饭后,秦爸放下筷子,环顾一圈,忽然开口:“今天难得人齐,拍张全家福吧。”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秦渊很识趣地没有起身。
他是个外人,留下很正常。
但任梅梅也没有起身的打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仔细想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秦文宇当着全家的面明确提出要和任梅梅离婚,这事儿秦施跟他说过。
两人关系早已到了破裂边缘,今天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已经是给秦爸面子了。
任梅梅作为秦文宇的妻子,在丈夫公开要离婚的前提下,确实没有任何立场以“家人”的身份去拍那张全家福。
她不愿在这种尴尬、屈辱的局面下,配合演“家庭和睦”的戏码。
秦家的家庭结构本就畸形。
三个妈,三个子女。
前妻现任坐一桌吃饭,全靠秦爸压着才没炸。
任梅梅作为“外人”,夹在秦家复杂的前妻、现任、子女矛盾中,本来就格格不入。
选择不参与,是对自己的保护。
再加上任梅梅那性格——独立、有主见、从不委屈自己。
她和秦文宇的婚姻充满争吵与拉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比谁都清楚。
她不愿在婚姻名存实亡、家庭矛盾激化的时刻,违背心意去拍一张虚假的“全家福”。
这不符她的性格,也不符她的原则。
秦渊想着,往那边瞥了一眼。
没想到,任梅梅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她眨了眨眼,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信不信,一会儿他们还得吵起来。”
秦渊笑了,目光落在正在客厅里站位的几个人身上:“英雄所见略同。”
刚才吃饭都快打起来了,何况是拍全家福这种仪式感满满的事儿?
不管谁对谁错,他肯定站秦施那边——帮亲不帮理,没毛病。
任梅梅没接话,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好像又帅了几分。
看着他,脑子里就不自觉冒出那晚躲在门后偷看到的那一幕。
宽肩细腰,肌肉线条流畅,还有那对强而有力的臂膀...怕不是要一直飞在天上!
她赶紧打住,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
心里再次酸了起来:秦施那个臭丫头,到底上哪儿找的这么个极品男人?老娘怎么遇不上?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忽然勾起嘴角:“干看着多没意思啊。”
秦渊挑眉看她。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们什么时候吵起来。”任梅梅凑近一点,声音里带着点狡黠,“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当然。”
“这...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你怕了?”
“不是怕,是我不会赌这种不确定的东西。”
“你放心,绝对不违法。再说,你不愿意,我还能强逼你不成?”
秦渊想了想:“行吧。”
任梅梅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我不欺负你,你先说。”
秦渊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