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执行命令的冷漠:“为防万一,二公子命我前来,给大公子喂下一枚‘蚀魂丹’,然后……即刻将他转移至城主府地牢,严加看管!那里有刘、张二位供奉坐镇,更为稳妥。”
“蚀魂丹?!” 墨天承眼角一跳。他听说过这种影月特有的歹毒丹药,服下后神魂会逐渐被侵蚀,变得浑噩痴傻,任人摆布,是控制重要人质的绝佳手段。老二竟然决定对墨北渊用这个?不过转念一想,以老二的狠辣,倒也符合其作风。
但是……墨天承心中疑虑未消。二公子之前可是亲自严令,除了他,任何人不得接触墨北渊,更不用说将人带走了。这水月虽是“自己人”,但毕竟是外聘的杀手,如此重要的转移命令,为何没有事先通传?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呵呵,水月姑娘辛苦了。不过……此等小事,何须劳动姑娘亲自出手?不如将丹药交予老夫,由老夫亲自喂给大侄子,然后再派人护送他前往城主府,岂不更加稳妥?也免得姑娘沾染晦气。”
他伸手,作势要接丹药,实则是在试探。若水月痛快交出,或许有诈;若她坚持,则需更加小心。
水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不恼怒,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她同样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有诡异血色纹路流转的丹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寒气息——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货真价实的某种影月秘药(虽非真正的蚀魂丹,但足以唬人)。
“墨二爷确定……要亲自来喂?” 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指尖微微转动那枚丹药,“这可是影月秘制的毒药,除了我们影月的人,墨二爷你是第一个敢碰的人!小女子佩服你的勇气!”
她将丹药向墨天承面前递了递,那诡异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墨天承伸到一半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脸上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闪过一丝惊惧。为了表功去碰这玩意儿,万一中了招,找谁哭去?
水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嘲,收回丹药,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呵呵,二公子既然重金聘请我们影月前来协助,自然是用得上我们的‘专业’。墨二爷,墨三爷,事态紧急,青峰谷和威远镖局的人可能随时会到。难道……你们要在这里猜来猜去,贻误了二公子的大事吗?”
她微微侧头,斗篷下的目光仿佛冰锥般刺向墨天承:“还是说……二位爷,信不过二公子的安排?或者说……信不过影月?”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隐隐的威胁。影月的名声,可不止是能杀人。
墨天承和墨天涯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水月的话句句在理,又搬出了二公子和影月的名头,更用那诡异的丹药和潜在的“敌人将至”施加压力。他们虽有疑虑,但一来不愿也不敢得罪此刻如日中天的二公子和凶名在外的影月,二来也担心万一真的走漏风声,青峰谷和威远镖局杀来,他们未必挡得住,转移墨北渊似乎也确实更“安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妥协。
墨天承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水月姑娘言重了,老夫岂敢怀疑二公子和姑娘?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些。既然姑娘奉二公子之命前来,又有影月秘药在手,我等自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