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原本为了庆典而喧嚣沸腾的边缘城,此刻终于逐渐褪去了它的繁华外衣,归于一片温柔而静谧的沉睡。路灯如忠诚的守夜人般矗立在街道两旁,将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面上,拉出两道紧紧交叠、难舍难分的长影。
微凉的夜风吹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这座城市在梦呓。
凯因背着蒂法,步伐徐缓而稳健。他并不急着踏上那最后一段归家的路途,每一步都踩得极实,仿佛希望能将这一刻的温存无限拉长,直到时间的尽头。
蒂法温顺地伏在他的背脊上,双手轻轻环绕着那坚实的颈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领口露出的肌肤。她手里拎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随着凯因的步伐轻轻摇晃,鞋跟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
鼻尖萦绕着凯因身上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气息。那是混合了高级古龙水的淡雅、常年握剑留下的淡淡铁锈味,以及独属于斯巴达血脉的、凛冽而令人莫名心安的魔力气息。这种气息,对于蒂法来说,就意味着“家”和“安全”。
“凯因。”
蒂法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慵懒,带着一丝因舞会上的香槟而产生的微醺,如同陈酿般醉人。
“嗯?”凯因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你知道吗?刚才在舞会上,当你不顾一切地挡在我面前,拒绝那个人的邀请时……那一瞬间,我觉得你真的就像童话里的骑士一样。”蒂法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你没骑白马,也没穿铠甲,但比我想象中的骑士还要……耀眼。”
凯因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背肌传到了蒂法的心口,引起一阵共鸣。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太过霸道,失了礼数。毕竟在那种场合,拒绝别人的邀请通常会被视为无礼。”
“是有点霸道。”蒂法收紧了手臂,似乎想要将自己更深地融入他的体温里,“但是……我喜欢这份霸道。或者说,我允许你在我面前这么霸道。”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以前,我总是习惯自己去面对一切。不管是神罗的阴影,还是生活的重压,甚至是在尼布尔海姆的那场大火之后……我都要强撑着,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示弱,因为如果我也倒下了,就没人能支撑起这个家了。那时候的我,虽然看起来坚强,但心里其实一直在颤抖。”
听到“尼布尔海姆”这几个字,凯因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他知道那是蒂法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们共同的起点。
“但是现在……”
蒂法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幸福且释然的弧度。
“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即便我偶尔软弱一下,任性一下,天也不会塌下来。因为我知道,你会接住我,你会托起我所有的不安。就像那次在大空洞,就像无数次你在战场上挡在我身前一样。”
凯因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盏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他侧过头,虽然无法完全看见背后的蒂法,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赖,那是比任何武器都要坚固的羁绊。
“蒂法。”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宛如誓言。
“你不需要时刻坚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挚爱。在我的世界里,你可以卸下所有的铠甲,露出你最柔软的一面。你可以任性,可以不讲道理,甚至可以无理取闹。因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深爱的蒂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还记得我们在许愿井边上的约定吗?虽然那是个有些久远的承诺,但我一直铭记在心。无论何时,只要你陷入困境,我都会出现。而现在,我只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宠爱、被呵护的小女孩。那个在星空下许愿,眼神清澈的小女孩。”
蒂法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那是被幸福填满的酸楚。她想起了那个星空下的约定,那是属于两个孩子的纯真誓言,如今却被这个男人用一生在践行。
“傻瓜……”她吸了吸鼻子,掩饰着自己的感动,“我都多大了,还小女孩呢。要是被尤菲听到了,肯定又要笑话我了。”
“在我的一生中,你永远是十八岁。”凯因笃定地说道,“至于尤菲,她要是敢笑,我就扣她的零花钱。”
“噗嗤——”蒂法破涕为笑,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那是惩罚,更是一种无声的挑逗,“油嘴滑舌。这种话,你是不是跟杰西学的?”
“这是肺腑之言。”
两人在路灯下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爱情”的甜蜜分子。
“快回家吧。我……有点困了。”蒂法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淡淡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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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凯因加快了脚步,“不过,进门前要把鞋穿上吗?虽然背着你也无妨,但总要落地的。”
“不要。”蒂法像个孩子般撒娇,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你背我进去。一直背到……独属于我们的世界里。今晚,我只想被你抱着。”
凯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暗火。
“遵命,我的挚爱。”
……
推开家门,屋内静谧无声。
爱丽丝、尤菲乃至斯卡雷特她们,似乎早已预料到今晚的特殊,识趣地早早回房休息,给这对刚从舞会归来、情感正浓的夫妇留出了绝对的二人空间。
凯因反手关上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并未开灯。借着窗外洒落的如水月光,他能看清家中熟悉的轮廓。
“要下来吗?”凯因低声问道,虽然他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不……抱我上去。”蒂法在他耳边低语,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凯因嘴角微扬,他直接转身,托着她的腿弯,将她向上颠了颠,让她更稳地贴在自己背上,然后大步向着二楼走去。
每一步台阶发出的轻微木板声,都像是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凯因……”
走到楼梯转角处,蒂法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真的很帅。”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当我挽着你的手走进舞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不,蒂法。”凯因停下脚步,侧过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我感到荣幸。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管我有多少红颜知己,但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归宿。”
蒂法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吻。
……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房间里早已被细心的爱丽丝燃起了香薰蜡烛。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舞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罗兰与玫瑰交织的香气,混合着一种令人沉醉的甜美与暧昧。
这紫罗兰的香气,正如蒂法身上的那件礼服,神秘、高贵且充满了诱惑。
凯因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让蒂法的双脚落地。
蒂法站在厚厚的地毯上,双脚还有些发软。她并未急着松开凯因,而是和凯因面对面地贴着,她的双手依然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到了。”凯因轻声说道,手依然扶着她的腰。
“嗯。”蒂法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凯因,眼波流转,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借着烛光,凯因也在打量着她。
那件紫色的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神秘而魅惑的光泽。挂脖的设计令她的锁骨与香肩一览无余,那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胸前的深V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唯美弧度。裙摆下的双腿交叠着,虽然褪去了高跟鞋的修饰,却依然修长完美。那是常年习武练就的、充满了力量与柔美结合的线条。那条银色的铃铛脚链在脚踝上闪烁着微光,仿佛在无声地邀约。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总是为了照顾大家而忙碌的“第七天堂”老板娘,而是一个只属于他的、散发着极致魅力的女人。
“累吗?”凯因伸出手,指尖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本来很累。”蒂法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但是看到你……就不累了。”
她退后一步,坐在了床沿上。
“凯因……帮我宽衣,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这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也是一种深情的邀请。
凯因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搁置在一旁的软椅上,然后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袖扣。
他走到蒂法面前,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视线与坐在床沿的她齐平。
“遵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