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小主放心,奴才定当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回禀皇上,绝对不会有半分疏漏!”
他倒是想过瑛贵人那个后手不存在,说出来只是为了逼自己回禀皇帝这些要命的事。
但苏培盛不敢去赌啊,瑛贵人疯成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怕人家确实有后手,一定要搞死这些人,到时候旁人死不死的不要紧,他要是失去了皇帝的信任,那就彻底完蛋了!
“那就好,”江采苹脸上浮现释然的笑,“那我就等着公公的动作,毕竟黄泉路上,还是热闹一点比较开心。“
开心个屁啊!
苏培盛张合了一下嘴,好悬没有骂出声。
简直就是个疯子!
人怎么能不要命成这个样子?
喔,原来瑛贵人要死了啊,那没事了......
苏培盛痛苦的闭上眼,他一定是造过许多孽,所以才要受到这种折磨,这些主子真的全都有病!!!
夙愿了结,江采苹笑的开心,她低头看着托盘里的自尽三件套,略过毒酒和白绫,叹了口气,抬手拿起匕首。
伺候了旁人一辈子,担惊受怕了一辈子,委屈求全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也该顺着自己的心意上路了......
不对劲!
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允礼有些坐立不安,在地上转着圈的来回踱步。
真的很不对劲!
今个宫里传召静娴和两个孩子,他起初没当回事,皇帝再怎么猜忌自己,好歹不会放在明面上,有些恩典是一定要给的。
但是等静娴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是苏培盛亲自送到王府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明明是皇后传召,怎么变成了皇帝身边的人送静娴回府?
而且宫里的奴才怎么会亲自送静娴回府呢?
尤其是帝后身边这种心腹,实在太不对劲了。
更何况静娴回府后,她的脸色不对劲,异常的惨白,眼里全是恐慌和绝望。
沛国公家教养出来的女儿,若不是遇到天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两个孩子的状态也不对,儿子他没仔细看,但女儿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的。
可是静娴也是带着女儿出入过皇宫的,也是习惯了的,怎么可能哭呢?
家里也是教过的,宫里不许见哭声,再说有静娴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哭?
再有,剪秋来传召的时候,可是说皇后有赏赐,那赏赐呢?
静娴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两手空空可是什么都没拿!
但还没等自己问个明白,苏培盛就态度“强硬”的说皇帝召见。
没办法,允礼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猜测进了宫,可入宫之后事情更加不对劲,苏培盛没有把自己带去养心殿,也没有把自己带去凝晖堂,而是带来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这地方偏僻的要死,无声无息死个把人真的很合理。
所以允礼真的很慌,今个宫里出了大事他也是知道的,但钉子没有打探到内情,只知道六宫嫔妃加上皇帝都在景仁宫。
原本允礼还打算等明天再让宫里的钉子好好打探打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再行筹谋布置。
可现在他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外头还有御前侍卫守着,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他心有不安,疑心是不是皇帝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对待他。
可允礼想来想去,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小动作,可尾巴都收拾好了,绝对不会暴露。
早年的浣碧不用说,人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