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空”了的蛊虫笼子!(1 / 2)

在他们两人的身后,黑暗如影随形的跟着两人,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快!”林佑将门彻底拉开。

何洛洛几乎是拖着阿垭纵身冲进城堡,两人刚落地,扶曦与林佑同时发力,沉重的铁门轰然合拢,铁插销“咔嗒”一声被死死锁死。

“终于……”何洛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还没等他透好气,紧闭着的大门底下隐约有什么雾气悄悄潜入进来了!

“啪,”何洛洛的屁股被林佑随手拍了一下,他震惊的看着林佑的手,眼神充满清澈的迷茫,嘴唇动了动,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咳,不好意思,低估了你的身高……我想拍你背来着的。”林佑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时间给你休息,我们还得跑!”他淡定的指了指大门。

原本华丽的大门此刻逐渐被一种诡异的颜色覆盖住了,那些诡异的气息开始侵蚀大门上的每一寸鎏金的花纹。

“快走,这大门挡不住,必须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回到房间!”扶曦把虚脱的阿垭扛在了肩膀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三楼跑去。

阿垭被扶曦扛在肩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失而复得的银盒子,袖中的蛊虫依旧在疯狂躁动,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何洛洛喘着粗气跟在后面,回头瞥了一眼那扇不断震颤的大门,丝丝缕缕的温热白雾正顺着门缝往里钻,带着甜腻到恶心的香气。

“别看了,我背不动你,快跑!”林佑扯着何洛洛的衣领,紧随其后,他俩的后面,四楼的三人组仿佛如梦初醒,连忙向上跑去,都忘了刚刚才跟这里人吵过一架。

一时间,楼梯间挤满了慌乱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在拼命往楼上冲。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此刻被身后越来越近的诡异气息逼得顾不上争执,只顾埋头狂奔。

铁牛、罗生、周俊辰跟在最后,脸色惨白,时不时回头看向楼梯口。

那股甜腻发闷的白雾,正顺着台阶一层一层漫上来,像有生命一样,无声无息地追赶着他们。

率先一步冲向三楼的扶曦把钥匙从阿垭兜里摸出来,直接开门,丢人,丢钥匙,锁门。动作流畅到一气呵成!

随后连忙打开自己的房门,看着何洛洛手忙脚乱的进去以后,才跟林佑不紧不慢的打了声招呼(调侃):“林兄弟,刚刚拍的那手漂亮,回去记得洗手,明儿见!”

话音落下,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关死。

林佑站在房间门口,没搭理时不时神经兮兮的扶曦,看着四散奔向四楼的那三人,眉梢微沉,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终于踏上了四楼,他也不再多留,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落锁、抵门,一气呵成。

夜晚来的刚刚好。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佑背靠着门板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紧绷,刚刚他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腥气,不是来自外面的怪物,而是属于铁牛、罗生和周俊辰三人。

那不是木偶的木屑味,也不是蔷薇花香,是活人的血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他的头脑清晰的运转着,脑海风暴不停的推测各种可能性,无论是因为什么,有一个结果是肯定的!

那三个人肯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阿垭在对面房间地上躺的格外安详,她今天没受伤,哪怕超速奔跑也顶多是肺部过度呼吸一下,刚刚却差点被扶曦丢出腰间盘突出和尾椎骨碎裂!这群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不知道女生的骨架子没有男生的钢筋铁骨结实嘛!

想是这样想的,可她依旧觉得这次副本遇到的这三人是难得一遇的好队友,不过,还是需要一个前提的——大家必须是同样的利益共同体。

阿垭伸出指尖,轻轻隔着衣袖,安抚着袖中依旧躁动的蛊虫,另一只手则将失而复得的银盒紧紧抱在怀里,眼眶微微有些发烫。

“太好了……”还好没有弄丢,她的蛊王卵,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蛊王卵,她最重要的东西,终于找回来了!

在她轻柔的安抚下,袖中躁动的蛊虫渐渐安定下来,只剩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温顺地回应她的触碰,与她的心跳慢慢同频。

这个盒子里沉睡着的蛊王卵,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穿梭无数个惊悚副本,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更是她耗费了数不清的珍稀资源,一点点温养、供给出来的,举世无双的蛊虫。

“乖乖,妈妈在这儿,别怕。”阿垭蜷缩在地板上,将银盒子抱得更紧,仿佛抱着这世间唯一的依靠。她是特殊的中世界居民,是母亲借着蛊虫之力,与现世的父亲结合,生下的蛊女。

只是,秘术的使用,从来都伴随着惨痛的代价!

阿垭蜷缩的身子更紧了,单薄的上衣衣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露出后腰洁白的肌肤,而那片光滑的皮肤上,赫然横着一条触目惊心、扭曲狰狞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腰间,看着就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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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生下来的时候,背上就带着一个巨大的肉瘤,那肉瘤里面,包裹着一套完整的器官,那是她从出生起,就背负着的另外一条婴儿的生命。

那是一条不被母亲承认的生命,小小的阿垭背着小小的肉瘤慢慢长大,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却始终背着那个不伦不类、丑陋不堪的肉瘤。她能清晰感受到肉瘤里的哭泣、委屈与无助,她们血脉相连,骨血相通,是这世间彼此独一无二、不可分割的存在。

母亲曾经很爱阿垭,但是母亲不爱这个肉瘤里的生命,结果就是母亲也同样不爱阿垭。

她的心里,只有那个远在现世的父亲,爱到偏执,爱到疯狂,愿意倾尽一切,哪怕违背世间法则,也要与他变相的相守着。

正如父亲,也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爱着母亲一样。

直到阿垭拥有了前往现世的机会,她辗转回到了苗寨,见到了从未谋面的生父。他是苗寨最尊贵的大祭司,长久沉浸在爱人离世的极致痛苦中,浑浑噩噩,直到见到了这个有着爱人八分相似面容的年轻女孩。

而两人之间,唯一的不同,就是少女背上,那个丑陋刺眼、格格不入的巨大肉瘤……

那个失去爱人以后就疯了的男人,亲手杀掉了阿垭的过去,杀掉了一直陪伴着阿垭的唯一亲人!

只为了恢复爱人的面容……

“你是来旅游的吗?苗寨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吗?”男人温柔又和煦,跟母亲诉说的一样,是最完美的存在。

“好啊~”懵懂的阿垭笑着将手交给了父亲,一杯温酒下肚后,阿垭倒下了。

当阿垭从迷药的后劲里缓缓苏醒,生平头一回平躺着睡了那么长、那么沉的一觉,没有肉瘤的重量,没有另一个微弱的心跳与自己共鸣,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冷风都能直接灌进去。

她的妹妹,被父亲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