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这就是镇远侯麾下的兵?(1 / 2)

“哇……你……你仗势欺人!”

顾陶抽抽搭搭,眼泪簌簌往下掉,可话里半点不含糊。

朱由校一拍额头,叹气道:“这话可得掂量着说——我何时欺你了?咱俩八竿子打不着,连面都懒得照呢。”

“哇……”

“你就是欺负人!”

“人家是专程来赔不是的……”

对这种初出闺门、性子泼辣又出身显赫的小姑娘,朱由校压根不想沾边。

真没必要。

他又不是靠风流上位的戏台主角。

“停!歉意我收下了,麻烦换个地儿哭——你站这儿嚎,扰得我耳朵嗡嗡响。”

顾陶哭得肩膀直颤,朱由校只觉脑仁发胀。

倒不是他铁石心肠,实在是个十四岁出头的丫头片子当众抹泪,旁人撞见,怕是要疑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若让顾成撞上这一幕,他跳进岷江都洗不白。

朱由校当即拎起袍角,拔腿就走——人堆里最安全。

他快步往甲班尾端去,顾陶便一路哽咽着,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

方胥和张三近几日摇身成了老练渔夫,带着王龙、李虎等人撒网捞鱼,竟网住不少稀罕水族。

好几尾珍品,最后都进了朱由校的食盒。

此刻几人正合力拽网,水花四溅。

朱由校领着个泪眼婆娑的小姑娘走近,两人立马停下动作,齐刷刷扭头。

方胥挠挠后颈,丢下渔网凑上前,满眼纳闷:“公子,这……演哪出?”

朱由校两手一摊,眼皮往上一翻:“我自个儿还蒙着呢!”

“啧……”

李虎咂了下嘴,目光在朱由校和顾陶之间来回扫,眼神越发明亮——心里头早编排出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

他们还记得三天前那个盛气凌人、连船板都要踩出印子的顾大小姐;如今再看,人还站在那儿,却哭得睫毛湿透、鼻尖泛红。

要说中间没猫腻?

猪都不信!

朱由校被几双眼睛盯得额角直跳,咬牙发誓:他真没动手动脚!

“事情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这位顾小姐跑来道歉,我刚点头说‘行’,她转身就开哭。”

他绷着脸解释,语气又硬又干。

“哦——”

众人拖长声调应着,一脸“原来如此”。

朱由校脸色却更沉了,心头咯噔一下:坏了,他不该往人多处钻。

顾陶的哭声很快引来了甲板上的目光。

原本倚栏观景的人,三三两两朝船尾聚拢。

顾陶带来的侍卫见自家小姐孤零零立着,哭得浑身发抖,登时血往上涌。

主辱臣死,这道理刻在骨子里。

可奇怪的是——大小姐不是一直闭门不出吗?怎会突然现身船尾,还哭得这般委屈?

眨眼工夫,十几道冷厉视线齐刷刷钉在朱由校身上,手已按上刀柄,只等一声令下。

“小姐,出什么事了?”

两名侍卫抢步上前,将顾陶护在身后。其中一人横眉竖目,直盯着朱由校:“公子身份尊贵,我们不敢轻慢;也知诸位并非寻常商旅。可我家小姐受此委屈,总得给个交代吧?”

朱由校的真实身份,船上至今只有他自带的人、顾陶,还有那个涨红了脸的汉子清楚。

但顾陶麾下的侍卫也不是傻子——否则那位大统领临走前,也不会特意叮嘱:有朱由校在,小姐万无一失。

正因大统领反复叮嘱,又见小姐整整三日闭门不出,他们才渐渐松了弦。

连小姐何时受了气、憋了委屈,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