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听听!
我这夫人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学生出息了,就看不上我这个老师了。”
祁同伟赶紧说。
“老师您这话说的。
没有您当年的教导,哪有我的今天。
政法系统的工作,我还要多向您请教呢。”
“请教什么?”
高育良摆摆手,眼里却满是笑意。
“你现在是领导,该我向你汇报工作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老师这心里啊……确实挺自豪的。”
他端起酒杯。
“来,同伟,这杯酒老师敬你。
一是欢迎你回汉东,二是祝贺你履新。
汉东政法系统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三人碰杯。
酒是温和的黄酒,入口醇厚。
席间,吴惠芬不停地给祁同伟夹菜。
“多吃点鱼,补脑。
这个狮子头我炖了三个小时,肉都化了。
还有这个鸡,我特意买的土鸡……”
祁同伟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他一边吃,一边听着吴惠芬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涌起久违的温暖。
这种温暖,和钟小艾、和父母给予的不同,更像是……一种长辈对孩子纯粹的关爱。
“对了同伟,”吴惠芬忽然想起什么。
“小艾和孩子呢?怎么没一起回汉东?”
“小艾和孩子还在京都。”
祁同伟解释。
“孩子太小,来回折腾不方便。
而且我在汉东刚上任,事情多,也没时间照顾他们。
等安顿下来,再接他们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
吴惠芬点头。
“你工作忙,小艾带着孩子在京都有娘家照顾,我们也放心。
不过你一个人在这边,吃饭可不能糊弄。
以后周末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师母给你做。”
“师母,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
吴惠芬打断他。
“你就当这是自己家。
你老师常说,他这一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我这个师母,也跟着沾光。”
高育良笑了。
“又来了。
惠芬,你再夸下去,同伟该不好意思了。”
“我就要夸!”
吴惠芬理直气壮。
“我那些老姐妹,听说同伟是我的学生,现在都是省委副书记了,哪个不羡慕?
都说我有福气,教出这么有出息的学生。
我说啊,这不是我的福气,是同伟自己争气!”
她看向祁同伟,眼神认真起来。
“同伟,师母知道,你这个位置不容易。
汉东的情况复杂,你要整顿政法系统,肯定会得罪很多人。
但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
工作上遇到难处了,回来跟你老师聊聊;生活上缺什么了,跟师母说。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祁同伟喉咙有些发紧,重重点头。
“嗯,师母,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