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装犊子?”曾子铭哼笑了一下。
“我告诉你,整个望川,就没有我曾子铭摆不平的事。”
“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多大点事。”
“一家给个百八十万,哪个不是哭着喊着给我磕头?”
“你信不信,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就去你家‘坐坐’?”
曾子铭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我得好好认认门,看看你老婆孩子长什么样。”
“以后逢年过节,哥哥我也好去慰问慰问。”
王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只是个普通的刑警,上有老下有小。
这种来自地痞流氓的直接威胁,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玻璃外的江峋,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江峋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了进去。
曾子铭看到江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挑衅的笑容。
“哟,又来一个?怎么,想玩车轮战啊?我告……”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峋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一句废话。
江峋一把揪住曾子铭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从约束椅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
砰!
沉重的击打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曾子铭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
砰!
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小腹上。
曾子铭疼得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你他妈的动他家人试试?”
江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松开手,任由曾子铭瘫软在椅子上,然后一脚踹在约束椅的底座上。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规矩!”
王鹏和其他几个刑警都看傻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冲上去拉住江峋。
“老大!老大!冷静点!”
“别冲动啊老大!”
江峋被几个人死死抱住,但他依旧双目赤红地瞪着曾子铭,胸口剧烈起伏。
而曾子铭,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满脸是血,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江峋,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大!”
“市里……市里来电话了!”
“杜局刚刚下令,市里所有能调动的救援力量,消防、武警、医疗队……已经全部出发了!”
“正赶往石灰矿!”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气喘吁吁的年轻警员身上。
“你说什么?”
王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松开抱着江峋的手,一把抓住那警员的胳膊。
“再说一遍!”
“市里……市里启动了一级响应!”
警员咽了口唾沫,试图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
“杜局刚刚亲自下的命令!”
“全市所有能调动的救援力量,消防、武警、医疗队……已经全部出发了!”
“正赶往石灰矿!”
江峋也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一把推开还拉着他的同事,大步走到那名警员面前。
“具体情况!”
“报告老大!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是特大安全事故!”
“杜局让您……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
江峋的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杜振骁”。
江峋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振骁咆哮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江峋!你他妈的是不是又在审讯室动手了?!”
江峋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满脸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