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海拍了拍脑门,拉住汪婶子的手,低声道,“别告诉孩子们,免得他们担心。”
汪婶子的哭声更大了。
“别哭了,我命大,死不了的。”
汪婶子突然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动作,把孟竹和范海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啥?”
“我以后再也不提死字了,我再也不骂你是短命鬼了,都是我咒出来的,老范,我对不起你。”
范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要安慰痛哭的汪婶子。
“和你没关系,都怪我嘴馋,我还不听你的话,我才落得这个下场,不怪你,这是我自己作的孽,别哭了,隔壁肯定又在偷听,你去拿钱,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还好把孩子们都赶去我爸妈那里了,这事儿一定不能让老大知道,他没考上大学,本来心理压力就大,要是知道我脑子里长了虫,肯定跟着担心。”
“知道了,我先扶你起来。”
孟竹赶紧搭把手,把范海从地上扶了起来。
“孟大夫,今天太感谢你了,你真的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出了我的病因。”
孟竹摆手,“不是我厉害,是你们没把喝蛇酒的事告诉医生,所以才拖到现在,如果不拍片子,只看表面,你们找遍整个海城的医生,他们也看不出你脑子里有虫啊,所以要对医生说实话,很多被忽略的小事,往往就是病症的根源。”
孟竹已经积累了上一世的治病经验,所以她才能这么快找出根源。
“是我的错,其实医生问过我,平时爱吃什么,生活习惯也问了,但我觉得爱喝蛇酒不是好事,怕被笑话,所以我隐瞒了。”
范海满脸羞愧。
“你也知道不是好事。”汪婶子抬起手,狠狠戳了一下范海的肩膀。
“林业局就应该把你抓走。”
范海瑟瑟发抖。
……
范海和汪婶子要去医院,孟竹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们走一趟。
“孟大夫,一点心意。”
说着,汪婶子将一叠零钱塞进孟竹手里。
“婶子,不需要这么多,我今天只把脉没开方,只收两块钱。”
“那怎么行呢,刚才老范晕倒,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她,孟大夫,我家老范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以后我们还要麻烦你呢。”
汪婶子坚决不要孟竹退回来的钱,孟竹只得拿出纸笔,给汪婶子开了一个调养身体的方子。
“婶子,我看出你的月经有些不调,你可以试试这个方子。”
汪婶子瞥了眼范海,哪怕是面对丈夫,她有些不好意思。
“孟大夫,反正我孩子都生了,来不来都不影响,不来才好呢,干干净净的。”
“婶子,如果你不调养身体,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腹痛难忍,调养好了,你的身体才会健康。”
汪婶子想了想,觉得孟竹说的也有道理。
“行,等我有空就去开药。”
“一定要尽早调养,你生了三个孩子,身体亏空很严重。”
汪婶子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孟竹只好点到即止。
打开房门,隔壁的邻居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汪婶子扶着范海往后退了一步,孟竹瞥了眼地上的碎嘴婶子,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