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太子偏执,闭关神修(1 / 2)

就在海南岛的游艇缓缓归港,侯明昊与小佳琪在暮色中十指相扣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城,东宫的烛火彻夜未熄。

太子李伟放下朱笔,看着刚写好的《请辞太子之位疏》,指尖微颤。

“殿下三思啊!”内侍李德跪地哽咽。

李伟苦笑。三思?他已思了无数个日夜。从父皇看他的眼神从慈爱变为忌惮,从二弟山山五岁治理封地声名鹊起,从朝中渐渐有“太子不如二皇子聪慧”的流言开始——他就该思明白了。

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今日早朝上那件紫金袈裟披上十岁弟弟肩头时,父皇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那种骄傲,从未给过他这个监国三年的太子。

“李德,”李伟声音沙哑,“若本宫不做这太子了,你说……小佳琪会不会愿意再见本宫一面?”

李德愕然抬头。

小佳琪。这个名字已多年未在东宫被提起。那个比太子小五岁的青梅竹马,车骑将军卡其喵的独女,曾经差点成为太子妃的姑娘。

李伟走到窗边,庭院里的海棠在月色中摇曳。他记得她六岁时,拽着他的衣角说“伟伟哥哥等我长大”;记得她十岁时,在御花园里凭空变出一株金灿灿的稻穗,说这叫“杂交水稻”,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记得她十二岁时,已结金丹,周身灵气流转如月华。

那时她是全京城最特别的姑娘——天庭武器库磨刀石转世,静默大师的干女儿,十岁金丹的天才修士。而他是太子,觉得如此特别的女子,合该属于他。

可他搞砸了。在她十三岁那年,因为一块琥珀,因为可笑的自尊和占有欲,他说了那句混账话:“若我不是太子,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走了,再没回头。

后来听说她去了海南岛,跟着那个北狄来的侯明昊。听说她十六岁已至金丹后期,离元婴只差一步。听说她与侯明昊约定两年地下情人关系,明知对方有未婚妻周也,却仍飞蛾扑火。

“殿下,”李德小心道,“卡其姑娘如今已是金丹大修士,听说元婴在即……这般人物,怕是不会再留恋红尘婚嫁了。”

“可她留恋侯明昊。”李伟声音发苦,“侯明昊算什么?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一个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凭什么……”

凭什么得到她的心?

李伟握紧窗棂。他不甘心。若他放弃太子之位,放弃这囚笼般的东宫,去海南岛找她呢?告诉她这些年他后悔了,告诉她他愿意抛下一切重新开始……

“备马。”他忽然转身。

“殿下?已过子时了!”

“本宫要去卡其将军府。”李伟眼中闪着偏执的光,“现在就去。”

同一轮明月下,护国寺禅房内。

十岁的山山——了尘大师,正闭目内视。他虽未修仙,但天生灵窍通透,能感应天地灵气流转。此刻他清晰感觉到,南方千里之外,有一股强大而柔和的金丹气息。

那是小佳琪姐姐的气息。山山记得,自己五岁那年,这位姐姐曾来山阴封地,教农人种一种叫“红薯”的作物。她手指轻点,荒地便焕发生机;她衣袖一挥,枯苗重获新生。那时她不过十岁,却已是金丹修士。

“大师。”门外小沙弥轻唤,“冰贵妃娘娘问,明日大典的礼服可合身。”

“合身。”山山睁开眼,“请回禀母妃,不必挂心。”

小沙弥退下。山山望向南方,轻声自语:“佳琪姐姐,若你知大哥要为你放弃太子之位……会如何?”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那位姐姐眼中,早已没有红尘俗世的羁绊。她看侯明昊的眼神,是道友之间的相知;她看大哥的眼神,恐怕只剩故人之间的淡淡怅惘。

“可惜,”山山拨动手腕佛珠,“这深宫之中,明白人太少了。”

而此时,海南岛巡抚府西厢房内。

小佳琪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月华般灵气渐渐内敛。金丹在气海中缓缓旋转,已至圆满之境,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碎丹成婴。

“如何?”侯明昊坐在对面,刚运行完一个小周天。他练气三层的修为,在小佳琪面前渺小如萤火,但她从未嫌弃。

“金丹圆满,元婴契机将至。”小佳琪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只是……还差一线感悟。”

侯明昊递过灵茶:“不急。你十六岁便至金丹后期,已是绝世之资。”

小佳琪接过茶杯,指尖与他相触。半年了,她指导他修仙,从引气入体到练气三层,他进步神速。可她知道,若非她暗中用“阳紫种植空间”中的灵泉为他洗经伐髓,他未必能如此顺利。

“侯明昊,”她忽然问,“若我结成元婴,有了两条命……你会不会觉得,我更该去追求长生大道,不该困于这红尘情爱?”

侯明昊手一顿:“为何这么问?”

“只是想起些往事。”小佳琪望向窗外明月,“我前世是天庭武器库的磨刀石,看尽神器更迭,仙神往来。那时觉得情爱最是无用,不如修炼实在。后来下凡历劫,见卡其兔跳舞,一时沉迷误了修炼,渡劫失败成石……再后来转世为人,才知这世间情字,最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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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头看他:“你说,我是不是又犯了同样的错?”

侯明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若真觉得是错,半年前就不会随我来海南。”

小佳琪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我还是没长进。”她顿了顿,“今日收到洛阳消息,太子李伟要辞去储君之位。”

侯明昊呼吸微滞。

“他昨夜去我家,向我爹求娶我。”小佳琪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爹推说我的婚事由我自主,他便长跪不起,至天明才被侍卫带走。”

沉默在房中蔓延。烛火噼啪一声。

“你……”侯明昊声音发紧,“如何想?”

小佳琪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轮廓。十六岁的少女,却有着看尽千年的眼神。

“我十岁结丹那日,”她轻声说,“静默干爹问我,可要斩断尘缘专心修仙。我说不要,我还有个愿望——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

所以她推广袁隆平水稻、玉米、红薯,用“阳紫种植空间”培育良种,走遍大江南北。

“后来我遇见你,”她转身看侯明昊,“你说要治理好海南岛,要让它超越新加坡,成为天下第一港。我说好,我帮你。”

所以她随他南渡,白日处理政务,夜间指导他修炼。

“至于李伟……”小佳琪垂眸,“他是我青梅竹马,是我少时心动过的人。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侯明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若他真辞了太子之位,来找你呢?”

“我会告诉他,我心里有人了。”小佳琪抬眼,目光清澈坚定,“也会告诉他,我元婴在即,修仙之路漫长,红尘婚嫁已非我所求。”

“那若他执意要等呢?”

“那就等吧。”小佳琪语气淡然,“修仙之人,百年弹指一挥间。等他白发苍苍,等我青春依旧,他自会明白。”

这话残酷,却是事实。金丹寿五百,元婴寿三千。她与李伟之间,早已隔着一道天堑。

侯明昊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清冷的灵气。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修为不如她,身份不如她,连一颗完整的心都不能给她(他有周也要娶)。可她还是选择了他,哪怕只有两年。

“佳琪,”他哑声说,“待你元婴之后……”

“待我元婴之后,你就娶周也姐姐吧。”小佳琪打断他,声音轻柔,“我说过,两年就是两年。到时候我会离开,去游历天下,寻找突破化神的机缘。”

侯明昊心脏揪痛:“那你我……”

“你我永远是道友。”小佳琪仰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笑,“修仙路上,能并肩走一段,已是缘分。”

她吻了吻他的唇角,这个吻轻如蝶翼,却重如千钧。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侯大人!洛阳八百里加急!”

侯明昊松开小佳琪,开门接过密信。只看一眼,脸色骤变。

“陛下震怒,”他沉声道,“已下旨将太子禁足东宫。另……调卡其将军三日内回京述职。”

小佳琪瞳孔微缩。父皇这是在敲打父亲,也是在警告她。

“还有,”侯明昊看向她,语气复杂,“陛下有意为你赐婚。”

“赐婚?谁?”

“二皇子山山。”

小佳琪怔住,随即失笑:“山山?他才十岁,还是出家人。”

“正因如此。”侯明昊握紧信纸,“陛下说,你既是金丹大修士,与国师了尘大师正是良配。如此既可绝了太子的念想,又可为你卡其家寻个靠山,还可……将你这位天才修士,牢牢拴在皇族。”

好一招一石三鸟。

小佳琪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夜空。月光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室,总是这样。”她轻声道,“以为一道圣旨便能决定他人命运。”

“你待如何?”侯明昊问。

小佳琪转身,眼中星河流转,金丹威压不经意间流露:“我卡其佳琪的命,从来只由我自己决定。”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方紫色小印——那是“阳紫种植空间”的契约印记。

“侯明昊,传令下去。”她声音清冷如霜,“三日后,海南岛全岛试种‘灵谷一号’。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能让百姓吃饱饭,也能让这海岛变成人间仙境。”

“那赐婚之事……”

“不必理会。”小佳琪指尖轻点,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北方,“我自会回信给陛下——就说本座元婴劫将至,需闭死关三十年。三十年内,不见任何人。”

三十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

侯明昊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忽然明白——他爱上的,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她是转世仙石,是金丹大修士,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人。

而他,能做的唯有在她身边,陪她走这一段路。

“好。”他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小佳琪转头看他,眼中冷意褪去,浮起暖色:“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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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洛阳,被禁足东宫的李伟,正握着那支褪色海棠绒花,对月独酌。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此刻正站在南海之滨,与另一个男子并肩而立,眼中已没有他的位置。

更不知道,一道来自海南的传讯符,正划过夜空飞向皇宫,将彻底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月华如水,照尽人间悲欢。

七、神契之盟,元婴将成

一、紫宸殿的雷霆与妥协

洛阳皇城,紫宸殿。

皇帝捏着那封来自南海的传讯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符纸是罕见的月华笺,触手生凉,上面流转的灵气精纯得令人心惊——那是金丹后期大修士才有的修为。

“闭关三十年……元婴劫至……”皇帝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好,好一个卡其佳琪。”

侍立在一旁的秉笔太监大气不敢出。他记得上次陛下如此震怒,还是六年前绿野司命星君辞去国师之位时。那位星君也是这般,用最恭敬的语气,说着最不容置疑的话。

“陛下息怒。”殿外传来温润的声音。十岁的了尘大师——二皇子山山,披着素白僧袍缓步而入。他虽年幼,但行走间自有宝相庄严。

皇帝看向这个让他骄傲又头疼的儿子,将传讯符掷于案上:“你来看看!这就是你那位‘佳琪姐姐’给朕的答复!”

山山拾起符纸,扫过上面清隽字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佳琪姐姐还是这般,看似恭敬,实则寸步不让。

“父皇,”他合掌行礼,“佳琪姐姐既说元婴劫将至,便是真话。修士破境,生死一线,闭关三十载实属寻常。”

“寻常?”皇帝冷笑,“她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在朕有意赐婚时闭关?她这是在打朕的脸!”

山山垂眸不语。他自然明白父皇的用意——将卡其佳琪与皇室绑定,既可利用她的修为庇护国运,又可断绝太子的念想。可那位姐姐若是能被一道圣旨束缚,便不是天庭磨刀石转世了。

“父皇可还记得六年前?”山山忽然问。

皇帝脸色一沉。他当然记得。六年前,绿野司命星君以“水稻推广已成,国运已稳”为由,强行辞去国师之位。他那时年轻气盛,觉得被拂了面子,一怒之下将卡其喵一家发配北海。后来每每想起,未尝不后悔——若非如此,卡其佳琪也不会与他皇室生分至此。

“你的意思是,朕该让步?”皇帝盯着儿子。

“儿臣的意思是,”山山抬起清澈眼眸,“佳琪姐姐愿意用‘庇护H131国’作为交换条件,已是给了父皇台阶。若强行相逼……恐生变故。”

皇帝沉默。他何尝不知。一个十六岁的金丹后期修士,离元婴只差一步,这般人物若是逼急了……他想起典籍记载,前朝曾有元婴修士一怒之下移山填海的旧事。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