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掌寒剑利争生死 道合心同守危城(1 / 2)

冰蓝色的掌影与清莹的剑光撞在一处的刹那,整个北门城头的时间仿佛被生生定格。

没有石破天惊的轰鸣,没有四散飞溅的气浪,只有两种极致力量的无声角力。百损道人倾尽毕生修为的玄冥神掌,带着冻绝天地的阴寒,如同万载玄冰压向孤鸿子的剑光,那股能瞬间冻绝人生机的歹毒劲气,顺着虚空的每一丝缝隙蔓延,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拖入永寂的冰狱;而那道交织着阴阳二气的剑光,却如同一方自行运转的小天地,纯阳之力如烈日当空,将扑面而来的寒劲层层消解,连一丝余波都无法溢出,太阴之力如江海纳流,把掌力中那股毁伤生机的内核牢牢锁死,任它如何冲撞反噬,都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澜。

百损道人双掌与剑光相接的瞬间,灰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觉一股圆融无碍的反震之力顺着掌缘蔓延而来,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玄冥寒劲,竟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便被消融了大半。他踉跄着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被冻出三道深深的冰裂,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青黑,看向孤鸿子的眼神里,除了阴狠,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江湖上但凡顶尖高手,接他一掌,哪怕能勉强挡下,也要被寒毒侵入经脉,元气大伤,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不仅轻轻松松化解了他十成功力的玄冥神掌,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颤动半分,那道阴阳剑意,仿佛天生就是他玄冥神掌的克星。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玄色衣袍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半分波澜。方才那一击的碰撞,不仅没有耗损他半分内力,反而让他对阴阳无界境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5%,阴阳剑意与全城军民气机交融,生生不息,无有枯竭。】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无漏剑域早已铺展开来,襄阳城方圆二百里的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气机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南清璃的剑心通明正牢牢锁死南门的每一处异动,城西杨逍的乾坤大挪移气机正朝着北门疾驰而来,汉水之畔玉衡的太阴寒劲与整条江水融为一体,而城南城头,张君宝的九阳神功如同一轮暖阳,稳稳护住了城南的万千百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可能……这不可能!”百损道人死死咬着牙,指尖的青黑色寒劲愈发浓郁,周身的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密的冰粒,“你的剑意就算能阴阳相济,也绝不可能挡得住我十成功力的玄冥神掌!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孤鸿子闻言,忽然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看透世情的从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妖法?你一生浸淫阴寒武功,损人利己,以为把玄冥神掌练到化境,就能天下无敌,却从来不懂,真正的武道巅峰,从来不是靠掠夺他人的生机,而是与天地同心,与万民同力。”

他缓缓抬起莲心剑,剑尖斜指地面,阴阳剑意顺着剑身缓缓流转,纯阳之力带着全城守军的战意热血,太阴之力裹着满城百姓的安宁期盼,一刚一柔,一攻一守,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圆融无碍的屏障。

“你的玄冥寒劲,再强也有尽头,可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没有尽头。”孤鸿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北风的力量,“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放屁!”百损道人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忌惮,瞬间目眦欲裂,周身的阴寒之气轰然爆发,整个北门城头瞬间被厚厚的白霜覆盖,连城头的烽火都被冻成了冰蓝色的冰坨,“南宋朝廷昏庸无能,早已气数已尽!大元铁骑横扫天下,灭国四十,区区一座襄阳城,能挡得住多久?你所谓的万民同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空话!今天我就杀了你,让你看看,你守护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脆弱!”

话音落的瞬间,他再次纵身跃起,双掌齐出,朝着孤鸿子轰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玄冥神掌的禁术已然催动,周身的气血都在疯狂燃烧,淡青色的掌影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带着一股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绝的死寂之力,朝着孤鸿子笼罩而来。掌风所过之处,城头的青石板瞬间被冻得碎裂开来,连虚空都仿佛被冻住了,周围的守军只觉浑身血液彻底停滞,连呼吸都无法做到,一个个踉跄着后退,脸上满是绝望。

这是百损道人压箱底的绝命杀招,以燃烧自身三十年修为为代价,换来玄冥神掌最极致的威力,哪怕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被这一掌沾到,也要瞬间生机尽绝,化为冰雕。

可孤鸿子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他太清楚百损道人的路数了。玄冥神掌的本质,是损人不利己,靠透支自身、掠夺他人的生机来换取力量,看似霸道无匹,实则根基早已虚浮。就像当年他年少轻狂,以为拿着倚天剑,就能赢遍天下,最终却输给了杨逍,落得个气病而亡的下场——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外物,不是靠透支自己,而是内心的坚定,是道心的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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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墨色掌影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刹那,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阴阳剑意,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到了极致。

纯阳剑意如同九天之上的烈日,从莲心剑上轰然炸开,带着襄阳城头守军浴血奋战的战意,带着城内百姓对活下去的期盼,带着郭靖黄蓉夫妇死守襄阳数十年的风骨,瞬间便将扑面而来的寒劲融化了大半。那股生生不息的暖意,不仅护住了他自己,也顺着城头蔓延开来,将周围守军身上的寒劲尽数驱散,让他们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太阴剑意则如同绵延万里的江河,顺着掌风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如同最细密的渔网,牢牢锁住了掌力中那股死寂的阴寒内核。十六年与玉衡同修阴阳道体,他早已将太阴之力的圆融流转练到了化境,百损道人的寒劲再霸道,也终究是至阴之物,落入他的太阴剑意之中,便如同江河汇入大海,再也翻不起半分风浪。

更妙的是,他手腕轻轻一抖,阴阳剑意顺势一转,竟将百损道人这一掌的大半力道,顺着城墙导了下去。

只听城下传来一片接连不断的惨叫,那股冻绝天地的阴寒之力顺着城墙蔓延到城下,瞬间便将架在城墙边的十几架云梯冻成了冰坨,梯上的元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冻成了冰雕,重重摔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冰屑。推着攻城锤的几百名元军,只觉一股刺骨的寒劲顺着攻城锤的木柄蔓延而来,瞬间便冻僵了他们的四肢,手中的攻城锤再也握不住,重重砸落在地上,连地面都被冻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一招之间,不仅化解了对方的绝命杀招,还顺势重创了城下的元军攻城部队。

城头的守军见状,瞬间士气大振,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将爬上城头的元军尽数砍翻下去,原本有些颓势的防线,瞬间便稳如泰山。

百损道人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霜。他燃烧修为发出的绝命一掌,不仅没能伤到孤鸿子分毫,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重创了自己的攻城部队,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孤鸿子!我要你死!”百损道人彻底陷入了疯狂,周身的阴寒之气再次暴涨,正准备再次催动禁术,和孤鸿子同归于尽,可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突然传来了阿术大帅冰冷的传讯,带着难以掩饰的暴怒:“百损!你到底在干什么?南门水军全军覆没,西门潜入的死士尽数被歼,城内的内应也被清理干净了!你要是再拿不下孤鸿子,就提头来见我!”

百损道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这才惊觉,自己和孤鸿子对峙的这短短一刻钟里,他布下的所有后手,竟然全部破产了。

城南的街巷里,清璃刚刚带着峨眉弟子,肃清了李虎的余党。

斩杀李虎之后,她没有半分停留,带着弟子直奔南门城楼。可刚走到半路,她的剑心通明便清晰地感知到,南门城门附近的一处民居里,藏着几十道气息狠戾的身影,个个身上都带着兵器,腰间还挂着元军的令牌,为首的,正是李虎的亲弟弟李豹。

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李豹是李虎安插在南门守军里的副千户,手里握着两百多名亲兵,约定好了,只要李虎打开城门,他就立刻带着人接应,斩杀守城的将领。如今李虎已死,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藏在民居里,想趁元军攻城的时候,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师姐,里面一共三十七人,二十个是军中的亲兵,十七个是江湖好手,厢房里还藏着十几桶火油,想趁乱烧了城门楼。”一名峨眉弟子悄无声息地掠到清璃身边,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清璃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握着冰魄剑的手微微收紧。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执迷不悟的汉奸,哥哥已经伏法,竟然还想着出卖同胞,给鞑子卖命。

“分两队,一队守住前后门,不许放跑一个,二队跟我进去,速战速决,不要惊动外面的守军。”清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落的瞬间,她已然催动踏雪无痕轻功,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进了院内。

院内的两个暗哨,根本没察觉到死亡的降临,就被她用峨眉金针悄无声息地封住了穴位,软软倒了下去。正厅里,李豹正和几个心腹喝酒,桌子上摆着的,正是和元军往来的密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等打开城门,一定要第一个杀了清璃,给哥哥报仇。

清璃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撞开了正厅的大门。

冰魄剑出鞘的瞬间,三道寒光一闪而过,坐在最外面的三个心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李豹吓得猛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佩刀,看着门口白衣染血的清璃,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臭娘们!你杀了我哥哥,我今天要你偿命!”

“你哥哥卖国求荣,死有余辜,你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也该下去陪他。”清璃的声音冰冷刺骨,脚步不停,朝着李豹走了过去。周围的二十多个亲兵齐齐嘶吼着扑了上来,可他们在清璃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冰魄剑在她手中流转自如,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要害,不过十招,二十多个亲兵便尽数倒在了地上,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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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正厅里就只剩下了李豹一人。

李豹看着步步逼近的清璃,吓得连连后退,猛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燃身边的火油桶:“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燃火油,大家同归于尽!”

可他的话音刚落,清璃左手轻轻一扬,峨眉金针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李豹只觉手腕一麻,火折子瞬间脱手,清璃的身形已然掠至他的身前,冰魄剑轻轻一挥,寒光闪过,李豹的人头便滚落在了地上,眼中还满是惊恐与不甘。

“清理现场,把火油全部带走,交给守军。”清璃收回长剑,擦去剑身上的血渍,对着门外的弟子吩咐道,“剩下的人,跟我去南门城楼,接管防务!”

等到她带着弟子赶到南门城楼的时候,正好遇上元军的新一轮冲锋。磨盘大的石弹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砸在张君宝布下的九阳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元军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来。

张君宝站在城头,青衫猎猎,清秀的脸上满是凝重,体内的九阳神功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护罩如同倒扣的大碗,牢牢护住了城墙和城内的民居。他看到清璃赶来,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清璃女侠,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