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不是梦吗?
陈萱然独自坐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揪着被角,指腹早已被揉搓得微微泛红。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晨起时那一幕幕让她心跳失序的画面——二师姐变得好奇怪。
不仅开始用“小然”这样亲昵的称呼,那些以前哪怕只是靠近些都会让她耳根泛红的亲密举动。
如今做起来竟如此流畅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她甩甩头,试图将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决定先查看一下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
毕竟刚从那样惨烈逼真的“噩梦”中挣脱,身体总有种说不出的滞涩与沉重。
像浸透了寒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四肢。
心念一动,她习惯性地试图启动【鉴定】——
毫无反应。
识海中一片沉寂,那熟悉的光幕并未如常浮现。
陈萱然一怔,下意识地尝试调动丹田内本该流转的灵力。
空空如也。
经脉间是一片近乎枯竭的滞涩与沉寂。
往日里流淌在体内的灵力,此刻如同彻底封冻的冰河。
没有一丝一毫回应她的呼唤,沉寂得令人心慌。
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瞬间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该不会……真的在秘境里受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重创,灵力根基尽毁,从此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吧?
“不,不会的……冷静,陈萱然,冷静……”
她低声对自己说,试图压下那不断上涌的惶恐。
就在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之际——
“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适时响起,带着熟悉的节奏感,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拽回。
“四师妹?醒着吗?我们来看你啦!”
门外传来三师姐简金铃那永远活力十足,此刻更带着毫不掩饰关切的声音。
“四师妹”这个熟悉的称呼传入耳中,陈萱然竟感到一阵恍如隔世的酸楚,直冲鼻尖。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脆弱,扬声应道:“在的,三师姐请进。”
门被推开,率先探进来的是简金铃那头标志性的金色短发,和一双写满担忧的亮晶晶碧眸。
紧接着,大师姐沐清遥温婉沉静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带来一如既往令人心安的柔和气息,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看到两位师姐安然无恙,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呼吸可闻,触手可及的那一刻——
陈萱然的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一阵灼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明明知道那只是幻境,明明她们此刻都好好地在这里。
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酸涩难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上涌,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小师妹?”
沐清遥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僵硬的神情,立刻快步走近。
清丽的脸上浮现出清晰而深切的忧虑,“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简金铃一下子窜到床边,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急切:
“四师妹你眼睛怎么红了?做噩梦了?还是身体哪里疼?快跟我说说!我这儿有好多丹药!
看着她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焦急与关切,看着她们鲜活地在自己面前呼吸、说话走动。
陈萱然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滚烫泪意拼命逼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哽咽,却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尽可能轻松的笑容:
“没有……身体上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位师姐脸上流连,声音轻而真挚,“只是……能看到你们,真好。真的……太好了。”
简金铃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能看到我们不是天天的事嘛?四师妹你怎么突然这么伤感……”
沐清遥却似乎从她强颜欢笑的眉眼间读懂了什么。
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指尖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陈萱然感受着这份真实的触碰,心中翻腾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
她定了定神,想起正事,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色。
“大师姐,三师姐,”她看向两人,语气变得认真而凝重,“我身体确实感觉不到明显的伤痛,但……我发现我调用不了灵力了。”
“丹田和经脉……感觉是空的,沉寂得可怕。”
“而且,以前一些……能力,似乎也……完全无法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