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柔还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那个被骂了反而更得意、下巴扬得更高的向锦,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为什么不生气?”
她很小声地问许云舒,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茫然。
许云舒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向锦那张神采飞扬的脸,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只是垂在袖中的指尖,不知为何,轻轻蜷了一下。
暮色渐沉。
向锦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她骄傲的下巴,重新挂上那副懒洋洋的笑。
她轻轻扯了扯白初雨的袖子,声音里犹带着餮足后的慵懒。
“阿雨,我们走吧。”
白初雨点头。
“好。”
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如她的一具提线木偶。
于是,向锦笑眯眯地转向严予墨,两只眼睛弯成明媚的月牙,里头盛着细碎的光,嗓音也软糯了几分,尾音轻轻上扬。
“严师兄——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那语调,像在撒娇,又像只是单纯地、兴致盎然地等待一个答案。
仿佛就是在刻意回复许云舒的那句“死装”。
又仿佛她向来如此。
只是一个随师兄参加大比、对前路充满好奇的小师妹。
严予墨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向锦那张笑盈盈的脸,又转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冷朔月三人。
冷朔月依旧握着剑,神色冷淡,像一尊覆着薄霜的玉像,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严予墨沉吟片刻。
“……冷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