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狂。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那是愤怒的颤抖,是羞耻的颤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秦寿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她,眼中满是委屈,但那委屈之下,还有一种理直气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坚定:“慢着!老子是为了救你!要不是老子给你输送纯阳之气,你早就变成冰雕了!”
他指着地上那片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你自己看看,你都吐血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我——”
洛天依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霜,但那股冰冷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本座就算被寒气反噬而死,也不用你管!”
她的下巴微扬,那姿态依然高傲,但那高傲之下,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
秦寿看着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种“好人没好报”的感慨。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伟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属流氓的啊?穿起裤子不认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委屈,几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控诉,
“刚刚是你一直抱着我说‘你好冷’、‘救救我’的!你以为我想碰你?你以为我乐意?我是被逼的!”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那红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自己的牺牲被人践踏”的心寒。
“我秦寿,深明大义!心里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才以身饲魔,救你于水火之中!”
“你知不知道我牺牲了多少?”
“你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纯阳之气?”
“你知不知道我要修炼多久才能补回来?”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现在你醒了,开始不认账了?你还是人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幻境中回荡,带着一种悲壮,带着一种伟大,带着一种“我做了好事反被冤枉”的凄凉。
他站在那里,衣袍凌乱,脸色苍白,但腰板挺得笔直,那姿态像极了被冤屈的英雄,像极了被打压的好人,像极了被误解的圣人。
洛天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的脸上,羞愤依旧,杀气依旧,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复杂。
那复杂里,有怀疑,有动摇,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感激。
她想反驳,想说他是胡说八道,想说他是趁人之危,想说他是无耻之徒。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隐约记得,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确实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确实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确实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着“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那个声音,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过身,背对着秦寿。
她的声音依然冰冷,但那股冰冷之下,多了一丝疲惫:“滚。”
秦寿愣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