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巨大的冲击感如同汹涌的浪潮,试图冲垮邹子言的理智。
等到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搂上赵令颐的腰,另一只手压下,宽大的油纸伞面瞬间大幅度倾斜,如同一道帷幕,将两人笼罩住。
豆蔻瞪大了眼睛,还没等细看,就见邹国公那把伞,将她试图窥探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觉得,以后出门还是别带伞了,多少有点碍事,连殿下和邹国公亲嘴都看不着。
伞下,两人呼吸急促交织,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
赵令颐本来只是想逗弄一下邹子言,想着他这古板的性子,哪能在宫道上同自己亲呢啊。
哪能想到,他居然用伞挡了一下。
可赵令颐不知道,邹子言此刻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他攥着伞骨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努力地维持着这方寸之地。
在过往的三十多年,他从未做过这般出格之事。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想的是,若自己不做,还不知道赵令颐会寻谁,那还不如由他来。
此时,赵令颐在邹子言骤然强势的回应下,身体微微发软,勾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站不住。
她想松开手退后,可搭在她后腰的手掌,强势有力地控制着她,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间,只剩下滚烫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赵令颐快呼吸不过来了,邹子言才松开了她,锢在腰间的手掌也稍稍松了力道。
赵令颐面颊涨红,别说是邹子言,她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宫道上和他这般亲呢。
虽然知道豆蔻肯定会在暗处盯着,可在宫中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紧张刺激感,是只有邹子言才能给予的,以至于她现在虽然呼吸缓过来了,却有些食髓知味,还想继续。
赵令颐仰着脸,指尖在邹子言胸前的衣襟上画着圈,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期待,“要不要去崇宁殿做会?”
邹子言的情绪尚未完全平复,方才的失控仍让他心旌摇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身体里翻腾的热意,声音暗哑:“不妥。”
“又有什么不妥的?”
赵令颐红唇微微嘟起,“又不是没去过。”
【先前教我练字的时候,那可是一天来一次,那时候也没见你说不妥啊,这会儿倒是装上了。】
邹子言心想,那时教她练字,是奉旨,何况他那时心无杂念,行得端坐得正。
而如今……他心中的杂念太多了,再去就不妥了。
邹子言即便情动,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低声解释,“宫中耳目众多,我今日已面过圣,此刻若再久留宫中,恐惹非议。”
他语气安抚,语气带着安抚,瞥见赵令颐失落,心头一软。
邹子言俯身,一手稳稳撑着伞,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他温声哄着,“听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