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锦山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老头子老了,胆子小了,错过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如果让苏清浅三言两语就把胡家安抚下来,双方握手言和,继续合作。那么,苏清浅会觉得亏欠胡家,在利益分配上必然会对胡家做出让步和补偿。而且经过此事,两家关系说不定反而更紧密,他柴家再想插进去分一杯羹,就难了。
但,如果让胡家和苏清浅彻底闹僵,乃至不死不休呢?
那么,苏清浅在江州就将失去胡家这个最大的地头蛇合作伙伴,她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届时,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私下找到苏清浅,表示柴家愿意顶住压力,与她合作……
那么,合作的条件,利益的分配,还不是由他柴锦山说了算?他柴家将成为苏清浅在江州“唯一的选择”!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至于胡浮玉的死活,胡大山的面子?关他柴锦山屁事!胡家若是因此和苏清浅斗得两败俱伤,他柴家正好趁机吞并胡家的部分产业,进一步壮大自己。
一石二鸟,妙极!
柴锦山看着怒火已经彻底吞噬理智的胡大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悄悄向后又退了小半步,将自己更隐蔽地藏在两名心腹手下身后,然后对着胡大山,用更加“悲愤”的语气添上最后一把柴:
“胡伯伯!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真要为了那点铜臭,就让浮玉白白受这份屈辱,让咱们江州人,都笑话您胡家是软骨头吗?!”
“闭嘴!”胡大山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再看苏清浅,也不再看那虚无缥缈的“二十亿”,而是死死锁定了谭啸天。
那目光中的杀意和疯狂,几乎凝成实质。
拐杖,被他缓缓提起,杖尖指向谭啸天。
柴锦山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表情。
苏清浅脸色骤变,她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柴锦山这一番煽风点火,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谭啸天却依旧平静。他甚至还有空瞥了一眼躲在人后、自以为得计的柴锦山,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跳梁小丑。
“上!给我上!”
胡大山彻底暴走,怒吼如同炸雷,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爆开。
“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他死死盯着谭啸天,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柴锦山那番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理智。面子,威望,江湖地位……
这些他胡大山在江州打拼几十年,用血和汗一点点挣来的东西,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尤其是,绝不能被一个外来人,当着他江州所有有头有脸人物的面,踩在脚下!
若今天他为了那二十个亿,就这么忍气吞声,放了这对男女离开,那从明天起,江州谁还会把他胡大山放在眼里?谁还会把胡家当回事?怕是连条野狗都敢冲他吠两声!
“还愣着干什么?!”胡大山对着那十几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打手咆哮,“给我拿下!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