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粮库的木梁被虚空战士的斧刃劈得木屑飞溅，凯将影璃往粮垛后一推，光刃横劈逼退两名扑来的敌人：“雷澈！用雷光引粉尘！”雷澈瞬间会意，雷魂珠的雷光收束成细针，戳向地上散落的麦粉——粉尘遇电瞬间爆燃，金色火浪裹着浓烟冲天而起，虚空战士被呛得连连后退，护具缝隙里渗进的火星让他们发出惨叫。

“走！从西北角的通风口撤！”烈风扛起镇岳石撞开侧面的朽木门，褐光在前方凝成护盾，挡住飞溅的火屑。影璃攥着还在传递信号的玉佩，紧跟在凯身后，路过粮垛时顺手抓了把干燥的豆荚——这是天风城特有的油豆，遇火即爆，能拖延追兵。四人刚钻进通风口，身后就传来豆荚爆裂的脆响，夹杂着虚空族的怒骂。

通风口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石壁上的苔藓沾着湿气，滑得难以下脚。凯走在最前面，用光刃劈断挡路的蛛网，平衡晶的屏幕忽明忽暗，只能勉强显示方向：“清鸢的信号断了，星始那边情况不明。”影璃的玉佩还残留着最后一句讯息的余温，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虚空族把主力调去星始，却在天风城布下这么多兵力，分明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爬了约莫半炷香，前方终于透出微光。烈风率先钻出通风口，刚直起腰就倒吸一口凉气：“是迷雾森林！怎么会绕到这里来？”众人跟着钻出，只见眼前的森林被浓密的灰雾笼罩，雾汽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吸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紧，远处的树木轮廓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黑影。

“是蚀魂雾！”影璃赶紧捂住口鼻，从怀中摸出圣鹿谷特制的药囊分给众人，“雾里有虚空能量，会干扰心神，千万别摘药囊！”雷澈将雷魂珠举到头顶，雷光散出淡淡的光晕，驱散了周围半尺内的雾气：“这雾比石族记载的更浓，肯定是虚空族特意布置的，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凯打开平衡晶的探测功能，屏幕上的路线图被灰雾干扰成一片乱码，只有一个微弱的绿点在闪烁——那是天风城的方向，却看不出具体距离。“只能硬闯了。”他将光刃的光芒调弱，仅留一点银芒指路，“列成纵队，手拉手别散开，雷澈走最前面开道，烈风断后。”

刚走进森林没几步，影璃就觉得脚下一软，低头看去，原本泥泞的地面竟变成了圣鹿谷的青石板路。耳边传来熟悉的鹿鸣，她的母亲正站在谷口挥手：“璃儿，快回来，圣鹿晶核不能离谷太久！”影璃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的药囊差点滑落——这是她最在意的事，当年圣鹿谷遇袭，她就是因为带着晶核外出，才没能及时回去支援。

“影璃！别愣神！是幻象！”凯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光刃的银芒戳了戳她的手臂。影璃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朝着一棵缠着灰雾的枯树走去，树干上的纹路扭曲成母亲的脸，正对着她冷笑。她赶紧捏紧圣鹿晶核，绿光顺着指尖流遍全身，眼前的青石板路瞬间变回泥泞，母亲的身影也化作灰雾消散。

“这雾能窥探人心！”影璃的声音带着后怕，转头看向雷澈，发现他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树干挥拳，嘴里喊着“别碰我妹妹！”——那是雷澈小时候的阴影，他的妹妹曾被虚空虫咬伤，险些丧命。凯立刻用光刃拍了拍雷澈的后背，银芒注入他的体内：“醒过来！你妹妹在星始很安全！”

雷澈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神，看着满手的泥污，脸色发白：“好险！差点对着树拼命！”烈风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他正蹲在地上，用手刨着泥土，嘴里念叨着“地脉不能断”——他看到的幻象是石族的地脉核心被虚空族破坏，族人流离失所。影璃赶紧将圣鹿晶核的绿光分给他一缕，幻象才渐渐消散。

凯的额头也渗着冷汗，他刚才看到石甲兽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在对着他点头，仿佛在说“我牺牲得值得”。他攥紧光刃，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这雾的弱点是纯净能量！雷澈，用雷光网罩住我们，圣鹿晶核的能量能增强雷光的净化效果！”

雷澈立刻照做，雷魂珠的雷光暴涨，在四人周围织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影璃将圣鹿晶核贴在光罩上，金绿光芒顺着雷光流淌，光罩瞬间变得凝实，周围的蚀魂雾遇到光罩，像遇到沸水的冰雪般消融。凯趁机看了眼平衡晶，屏幕上的乱码少了些，能隐约看到一条通往天风城的路线：“跟着光罩走！别被周围的景象迷惑！”

光罩缓慢向前移动，雾中的幻象变得更加狰狞。他们看到星始防线被攻破，清鸢倒在莲心焰中；看到林城主被虚空族俘虏，天风城的城墙轰然倒塌；看到五族的圣兽被虚空能量腐蚀，变成只会嘶吼的怪物。烈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凯按住他的肩膀，他差点就冲出光罩拼命。

“都是假的！”凯的声音沉稳有力，“如果星始真的被攻破，清鸢会提前引爆魂火符示警；如果林城主被俘，他的净化玉佩能量会彻底消失，影璃的玉佩能感应到！”影璃赶紧点头，举起玉佩展示给众人看：“玉佩还在微弱闪烁，说明林城主还活着，天风城还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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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澈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光罩外的一棵枯树：“那棵树不对劲！别的树都是扭曲的，它的影子是直的！”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棵枯树的影子在雾中保持着笔直的轮廓，与周围扭曲的树影格格不入。凯让雷澈将光罩往枯树方向移了移，发现树身上刻着一道细小的雷族符文——那是雷澈之前留下的标记，用来给后续小队指路。

“这是我的标记！”雷澈恍然大悟，“我出发前在森林边缘刻了不少，雾里只有真树的影子是直的，幻象的影子都是歪的！”凯眼睛一亮，立刻让雷澈观察周围的树影：“那就跟着直影走！这些标记是你刻的，虚空族的幻象模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