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的训练馆，王朝的第一道裂缝

2013年九月中旬，克利夫兰。

吴道从北京飞回美国的航班上，一直在看录像。不是对手的录像，而是自己队友的——上赛季骑士的比赛录像。他反复回放着每一个回合，分析每一个人的跑位、传球选择、防守站位。

“叮——宿主，你已经连续看了六个小时录像了。”

“系统建议：休息一下，保护视力。”

“宿主：我在找问题。”

“系统：什么问题？”

“宿主：我们上赛季夺冠，是不是太顺了？”

系统沉默了三秒。

“系统分析：上赛季骑士季后赛战绩为16胜5负，胜率76.2%。总决赛4-2击败马刺，过程确实比预期顺利。”

“但系统不认为‘太顺’是问题。”

“宿主：太顺就会出问题。人会飘。”

“系统：……系统无法反驳。”

吴道关掉录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画面——欧文在夺冠游行上喝得烂醉，汤普森在夜店里撒钞票，史密斯在社交媒体上炫耀自己的总冠军戒指，就连一向沉稳的瓦莱乔，也在采访中说出了“我们是史上最强球队”这种话。

只有他自己，在夺冠后的第二天就回到了训练馆。

因为他知道，卫冕比夺冠更难。

而他答应过姚明——要卫冕到他们习惯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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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队：空荡荡的训练馆

九月的克利夫兰，秋意渐浓。

吴道开车来到骑士的训练馆——克利夫兰诊所球馆的训练中心。这是他休赛期离开后第一次回来。按照球队的安排，今天是训练营开营前的“自愿合练日”——所有球员都可以提前归队，进行非正式的训练和磨合。

吴道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训练馆里，空荡荡的。

只有助理教练达蒙·琼斯——一个曾经的角色球员，退役后留在骑士做助教——一个人在摆放训练器材。

“吴道？”琼斯看到吴道走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

“训练。”吴道放下背包，“其他人呢？”

琼斯的表情有些尴尬：“呃……欧文说要晚点到，汤普森说路上堵车，史密斯说今天有个商业拍摄……”

吴道没有说话，走到场上，开始投篮。

琼斯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吴道在想什么——上赛季夺冠后，这支球队变了。不是变强了，而是变懒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冠军了，不需要再努力了。

只有吴道，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在队内训练赛中被人无视的饮水机管理员。

“叮——检测到队友迟到现象。”

“系统分析：团队凝聚力下降12%。士气值下降8%。”

“系统建议：宿主需要尽快采取措施，否则将影响新赛季备战。”

“宿主：我知道。”

“系统：系统建议宿主召开团队会议。”

“宿主：不急。我要先看看，到底懒成了什么样。”

吴道继续投篮，一个接一个，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九点半，欧文来了。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粉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刷社交媒体。走进训练馆时，他甚至没有看吴道一眼，直接走进更衣室。

十点，汤普森来了。

他打着哈欠，眼睛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他的训练服皱巴巴的，像是从衣柜底下翻出来的。

十点半，史密斯来了。

他倒是精神抖擞，但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拿着一个自拍杆，对着镜头说：“兄弟们，我到了！骑士的训练馆！新赛季，我们来了！”

吴道停下了投篮。

他看着史密斯，脸色阴沉。

“史密斯，你在干什么？”

“直播啊！”史密斯笑嘻嘻地举着自拍杆，“我的粉丝们想看NBA球员怎么训练的。”

吴道深吸一口气：“训练馆里，不允许直播。”

史密斯愣了一下，然后关掉了直播：“好吧好吧，我关了。”

他收起自拍杆，走到场上，拿起一个球，随手一扔——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吴道没有说什么，继续投篮。

但系统面板在他的视野中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叮——检测到团队士气持续下降。”

“当前士气值：72%（赛季初基准值为85%）。”

“系统建议：宿主需要尽快提升团队凝聚力，否则将影响常规赛战绩。”

“宿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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