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胤禛打了个喷嚏后,手下意识一抖,从睡梦中醒过来。
当场脸色扭曲,我靠,我靠,手麻了,早知道就去床上躺,高中生课堂睡姿确实不舒服。
要不得!
胤禛一边做着大鹏展翅,一边疑惑,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还没等想清楚,下一瞬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走进殿内。
胤禛为了以防丢脸,便强忍着不适不动声色的揉着胳膊肉,扭头望去。
只听见珠帘响动,两个差不多高的娃娃一前一后进来。
本来嬴政刻意放轻了步伐,就是不想把人吵醒了。
没料一抬头就见刚刚还趴着的老父亲已经抬起头。
他脚下微微一顿后,神情自然的缓步走来。
再三两下爬上榻,抬起下巴示意新小六坐侧面,正好霸占老父亲的左右。
自然的伸出两只肉爪合力提起茶壶给两人倒上水。
“阿玛,是不是我跟六哥吵到你了?”
胤禛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眼泪,张开双手一视同仁的揉了揉两人的头发。
换来两个鸡窝跟白眼。
“没有,等会儿去隔壁上课,夫子已经等着了。”
“中午你们俩各自去自己额娘那儿用膳,回来后,看到御桌上那沓了吗?”
说着胤禛伸手指了一下大通亮的御桌上,那是已经分配好的两沓奏章。
没错,小小年纪的小六跟小七从能拿笔写字之后,就多了一项工作。
那就是给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老登批奏章!
封建社会,不讲究童工!
“知道了,阿玛!”
“在晚膳之前,我跟六哥会批完的。”
嬴政瞥了一眼,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现在写字还有些虚软,手腕力道不足。
但已经初具风骨,笔锋稳而利,又内含几分圆融之意。
这都是这几年来暗地里用茶水在桌面上练出来的。
相比较秦书小篆的优美,楷书更加正式简单的多。
有些地方有相通之处,并没有太过难学。
唯一让人感到厌烦的是阿父说的那个洋文,满文跟蒙文。
这叫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怎么转个弯?
偏偏这是成为皇帝之前必须学的文字,让他不得不花大把时间下苦功夫。
等朕登基了,非得废了这东西不可!
(没登基之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得捏着鼻子学。)
啊?
批什么?
奏章吗?
李承乾意识到眼前的阿玛说了什么之后,他的表情比六月见飘雪还要震惊。
他没听错吧?
这原身也才六岁啊,弘旸五岁,这么小就开始批奏章。
真的不是胡乱画?
他抬头瞅着父子俩一脸认真且一副显得极为平淡常见的表情,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点啥!
这位是真的不在意屁股下那张龙椅吗?
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本能的,李承乾内心深处又有点羡慕,他十二岁参与处理朝政。
十四岁监国,十六岁正式以太子的名义下诏,参与朝堂决策。
原以为已经够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