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卷西风,秋意瑟瑟。
曼娘正坐在窗前捏着手里的一株桂花发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边西沉的斜阳,一会儿又烦躁地将面前插在白瓷瓶里的桂花剪的稀烂,小小的黄色花朵落了一桌子。
金妈妈在旁边轻声问道:“小娘可是心情不好?现在天色已晚,要不奴婢陪小娘在院子里走走散散心?”
曼娘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那支桂花扔到桌子上,又抬手一拳砸扁。
“你说那死丫头这几天到底在干嘛?连个信儿也没有!”
“前几天不是还说顾廷烨要提亲了吗?现在又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成不成的倒是有个说法啊,我这心里这两天很不踏实,烦得慌。”
金妈妈轻声安慰道:“不是说顾二公子昨日还来咱们家里见了姑娘吗?底下人来报说是二哥儿将姑娘叫走的,他们二人想见必定是有事情商议,或许是关于婚事的,要不奴婢去将姑娘叫来问问?”
曼娘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算了吧,往常若是有事儿她第一时间就来绮霞苑说了,如今这都两天了还没来,也没让人传话,那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问她也没用。”
金妈妈看着曼娘莫名有些奇怪,她平时做事雷厉风行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怎么今日倒如此消沉?
想了想又觉得人总有累的时候吧,或许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呢。
主仆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样又静默了半天,眼看着天都黑了。
这时琉璃进来道:“前面来人传话了,说是主君在葳蕤轩歇下了。”
“看来小娘昨日劝主君的话主君听进去了,今日这不就没来嘛,这也好,大娘子盼着主君如久旱逢甘霖呢,这下终于满意了,奴婢见刘妈妈那嘴角都翘得可高了,忙着为主君准备吃食呢。”
金妈妈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嘴也坏了,主君和大娘子那是咱们能编排的?当心那边儿听见又落了话柄。”
琉璃忙道:“哎呀,这是在咱们院子里也就这么说说,要是小娘的屋里还说不了这话,那不是危险了嘛。”
曼娘抬头问道:“前头有没有其他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明兰亲事的?”
琉璃摇摇头:“并没有听见,也就是前几天大娘子知道顾公子看上姑娘想要来提亲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别的倒是没什么。”
金妈妈叹道:“这大娘子确实,只想着她亲生的五姑娘呢,不过幸好五姑娘眼光高看上小公爷,不然还有的闹呢。”
曼娘哼了一声道:“她王若弗倒是想的美,国公府岂是她想攀就能攀上的?下手下的倒早,现在不还是一点儿信儿没有,还不如明兰呢,这才多久顾廷烨就要眼巴巴上门提亲,到时候等明兰都嫁了她还想着那春秋大梦呢!”
金妈妈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也不是比谁攀得高眼光高,还要看谁能攀得上呢,郡主那边一日不松口,大娘子再着急也没用。”
说完陷入了一片寂静,曼娘怔怔地不说话,这次就连琉璃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便试探地开口道:“小娘,天黑了这屋里太暗了,要不奴婢去添几盏灯,还是小娘今日乏累了要早些睡了?”
曼娘显然是没听进去,没有丝毫反应,琉璃顿了顿想要再次问时,突然抬手用力地一拍桌子,吓得琉璃一个机灵,还没等捂着胸口缓过来时就听曼娘骂道:“小畜生!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是需要我庇护的时候了!竟然敢瞒着老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以为瞒着我我就不能知道了?她想的美,不告诉我我偏要知道!”
金妈妈看着曼娘没敢说话,琉璃也愣愣地在一边,虽然心里明知道是在骂谁,可现在一时也想不起来能说些什么劝慰的话,而且看着曼娘的脸色,这显然是说多少话都听不进去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不如悄悄地听吩咐呢。
曼娘下一秒就干练果断道:“把朱楼给我叫来!”
“哎!”琉璃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出去了。
金妈妈道:“小娘别急,这府里咱们的眼线众多,想知道什么都不是难事,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小娘耐心等等,奴婢陪着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