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下来那天,天空飘着细雨,像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无期徒刑几个字落在纸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宇和林轩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囚车呼啸而去,车厢里绮瑶的身影模糊不清,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林轩攥着拳头,喉结动了动:“哥,真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林宇沉默着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哪怕后来闹得再僵,十几年的情分像根细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人证物证都摆在那儿,她自己又咬死不松口,神仙也难救。”
回到家,杨书妍正在厨房炖汤,听到开门声,手里的汤勺顿了顿,却没回头。悦薇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泛白——她刚从警局做完善后笔录回来,警察告诉她,绮瑶包里搜出的毒品,剂量足以判重刑,而根据之前的监控和绮瑶同党的供述,那些东西本是她计划在悦薇去买咖啡和三明治的路上“栽赃”用的,只是没等实施就被当场查获。
“妈,”林宇走进厨房,声音低沉,“判决下来了。”
杨书妍关了火,转过身时,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我知道了。”她擦了擦手,看向客厅里的悦薇,又转回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是不是还觉得她可怜?”
林轩没说话,算是默认。
杨书妍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悦薇小时候被送到乡下,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你们只记得绮瑶在林家吃穿不愁,却忘了薇薇在外头受的罪。可你们知道吗?警察查到,绮瑶这次带的毒品,根本不是自己吸的。”
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她早就恨透了薇薇,觉得薇薇抢了她的人生。这次托人弄来这些东西,就是想在悦薇买咖啡的路上偷偷放进薇薇包里,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顺便打击一下林氏公司。”
林宇和林轩猛地僵住,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算准了薇薇刚回城里,涉世未深,一旦沾染上毒品的名声,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杨书妍看着两个儿子那震惊的面庞,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继续说道,“要不是那天我恰巧赶过去,让悦薇在咖啡店等我,没有来得及回公司,警察因为悦薇在那家咖啡店,转而在咖啡店搜查,再加上因为我的突然插入,导致绮瑶送毒品的时候出了差错,被当场搜出来,现在坐在牢里的人到底会是谁,恐怕都还说不准呢!”
客厅里,原本安静的氛围因为杨书妍的这番话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悦薇坐在沙发的一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尤其是当她听到杨书妍提到那些看似无意的接近和热情的邀约时,她的肩膀更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她端着水杯的手也明显地稳了一下,仿佛是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