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上泸溪河的竹筏，就听见岸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十几个村民提着竹篮站在码头，为首的是卖茶的王阿婆，她的蓝布头巾上还沾着晨露，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黄纸符，符角系着红绳，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是祖师传下来的规矩。” 王阿婆把符纸塞进我手里，指尖的老茧蹭过我的掌心，“送远行人平安符，再给带些天师板栗，保你们一路顺顺当当。” 她身后的村民纷纷递过竹篮，篮里的板栗还带着温热的香气，外壳上都划着小小的十字，“这是用桃木刀划的，能驱邪避秽。”

我爹接过竹篮时眼眶微热，指腹抚过板栗壳上的刻痕：“二十年前我跟你爷爷去玄武山，也是阿婆给的板栗。” 他拿起一枚板栗凑近鼻尖，“还是当年的味道，用山泉水煮的，甜得很。”

王阿婆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一枚平安符塞进我衣襟，刚好贴在玄武玉佩旁。符纸刚碰到玉佩就泛起青光，上面的 “敕令” 二字竟与玉佩的龟蛇纹重合：“这符是昨夜在天师府祖师殿画的，用了泸溪河的水调朱砂，还供了七七四十九炷香。” 她又转向张青云，往他怀里塞了袋炒栗，“张道长，你师父当年最爱吃我炒的栗子，说能补阳气。”

张青云剥开一枚板栗，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他刚放进嘴里就红了眼眶：“和师父做的味道一样。” 他突然从怀中取出《雷法精要》，翻开夹着柏叶的那页，“阿婆，你认识这字迹吗？”

王阿婆眯起眼端详片刻，突然拍了下手：“这是你师父的字！当年他在我家养伤，天天在院里写经，说雷法反噬后要靠静心养气。” 她指向书页的焦痕，“这印记就是那时烫的，他左臂上还有块一模一样的疤。”

陈阳突然举着光谱仪凑过来，将仪器对准平安符。屏幕上立刻跳出绿色的能量曲线，比之前龙虎山的地脉波形更柔和：“这符里有稳定的正能量场，和妈祖宝镜的波动频率很接近。” 他又测了测板栗，“连栗子都带着微弱的灵气，是长期受香火熏陶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