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旧友讯(1 / 2)

猎户阿虎的猎刀劈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荆棘,黑松岭的瘴气在晨光中渐渐散开,却依旧像一层黏腻的黑纱裹在林间。我攥着桃木剑的手心沁出冷汗,符牌的青光与剑脊偈语不时共鸣,每走一步,怀中青龙玉璧的蓝光就亮得更甚几分。陈阳的光谱仪始终发出细微的蜂鸣,屏幕上代表白虎玉佩的蓝色光点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前面就是瘴气最浓的黑风口,” 阿虎突然停下脚步,弓箭搭在弦上警惕地望着前方,“过了这儿就能看见白虎岭,但去年有樵夫进去就没出来,说是听见里面有女人哭。” 他腰间的馓子随着呼吸晃动,红绳在瘴气中泛着微弱的金光。

张青云掏出掺了菩提灰的雷符,符纸在指尖泛起红光:“我在前开路,阿生你和慧能断后。” 他刚要迈步,我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桃木剑的剑尖指向地面:“不对劲,地脉在颤。” 话音未落,脚下的泥土突然轻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当晚扎营时,瘴气已浓得化不开,篝火燃得惨白,火苗连跳动都带着滞涩感。陈阳用菩提根汁擦拭光谱仪的传感器,屏幕上的红色曲线终于稳定在 88%:“这瘴气里有阴木毒素,能干扰灵力探测。” 他打了个哈欠,往嘴里塞了块千层饼,“明早得找处高地校准仪器。”

我裹紧外套靠在树干上,桃木符牌的温度渐渐与体温相融。迷迷糊糊间,眼前突然亮起一道青光,李道长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 他还是去年在龙虎山见的模样,青布道袍沾着露水,手持拂尘的手指枯瘦却有力,只是周身的灵光比记忆中黯淡了许多。

“阿生,快醒醒!” 道长的声音带着急切,拂尘扫过我的脸颊,一股清凉之意透入眉心。我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混沌的雾气中,前方隐约可见两座对立的山峰,左峰刻满佛教经文,右峰绘着道家符箓,峰顶各悬着一道灵光,正死死压住下方翻滚的黑雾。

“那是玄武山的封印遗迹。” 道长指着黑雾,“里面困着的是玄阴老魔,乃先天阴气所化,商周时就作恶人间。” 黑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枯黑的手,刚触到灵光就发出刺耳的嘶鸣,“当年达摩祖师西来,见老魔破印欲出,恰逢张天师云游至此,两人以‘佛道同心印’联手重封。”

我想起前章僧人的话,脱口问道:“是不是用了镇魔四器?” 道长点头,拂尘指向我掌心的玉璧:“四器本是封印核心,分镇四方锁住魔气。如今李玄风毁了舍利,封印已松,老魔不出三日就要醒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切记,四器缺一不可,北镇印的下落,去法华寺地宫找!”

话音刚落,黑雾突然暴涨,道长的身影被黑气吞噬,他最后喊出的 “小心李玄风的反间计” 还在耳边回响,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靠在树干上,桃木符牌烫得惊人,符牌上的关公像竟渗出细密的水珠,像在流汗。

“做噩梦了?” 林阿妹举着妈祖宝镜照过来,镜面蓝光流转,“你刚才一直在喊‘道长’。” 我刚要开口,慧能突然从行囊里翻出一本残破的古籍,封皮写着《菩提院秘录》,书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菩提根汁。

“刚才阿生呓语时,这书突然亮了。” 慧能的声音带着激动,手指划过泛黄的书页,“你看这章 ——《镇魔四器分镇记》。” 我凑过去,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四器者,青龙璧镇东,白虎佩镇西,南离剑镇南,北镇印镇北。印藏法华地宫,非菩提叶不能启。”

张青云突然拍腿:“难怪李玄风要毁法华寺!他是想炸开通往地宫的路!” 他指着秘录的插图,“你看这地宫入口,正好在大雄宝殿的地基下,佛塔倒塌时肯定把入口埋了。” 我爹摸出鲁班尺在地上比划:“按这图的比例,入口应该有九重机关,全是榫卯结构,得用桃木楔子才能撬开。”

林阿妹突然 “嘶” 了一声,捂住胸前的玉佩:“好烫!” 她刚解开衣襟,玉佩就 “嗡” 地飞起,与手中的妈祖宝镜贴在一起。宝镜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镜中浮现出模糊的地宫影像:青石板铺就的通道,两侧刻着镇魔经文,尽头隐约可见一方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