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百兽集市的晨雾,还未散尽。
狐璃揉一揉眼睛,勉强睁开了双眼。
伸了个懒腰…
睡得真舒服。
摸出昨天换来的粗粮饼,掰了一小块慢慢啃着,嘴里满是粗糙的麦麸味,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她把棚子里的草药分门别类摊开晾晒,又将剩下的发光矿石敲碎研磨,准备多做些安神香囊。
晨光透过铁皮棚的破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草药的清苦香气弥漫在棚子里,刚忙活了没多久,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又重又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听得人心里发紧。
狐璃放下手里的碎石片,快步走出去。
巷口的阳光里,一个佝偻的老兽人正扶着墙剧烈咳嗽。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透亮,头发花白凌乱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沟壑纵横,沾满了尘土和疲惫。
咳到急处,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里竟渗出点点暗红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老兽人咳得身子发颤,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狐璃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扶住他冰凉的胳膊:
“老人家,您没事吧?
快进棚子里歇歇!”
老兽人被她搀着,踉跄着进了棚子。
他靠在堆着干草的墙角,缓了好半天,才止住咳嗽。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却死死盯着狐璃脸上的面具。
又扫了一眼棚子上“狐璃杂货”四个字,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狐璃转身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老兽人接过水,手抖得厉害,大半碗水都洒在了衣襟上。
他喝了两口,咳嗽才稍稍平复。
“您这咳嗽,不是寻常风寒。”
狐璃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血脉觉醒后,她的感知格外敏锐。
指尖刚触到老人的脉搏,就察觉到一股紊乱的气息。
脉搏微弱却带着一股阴寒的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骨血里,常年累月地侵蚀着他的脏腑。
再看他脸色蜡黄,唇色发青,呼吸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