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像跗骨之蛆,啃噬着四肢百骸,三道印记在血脉里冲撞、撕扯,疼得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烫。
怀里的幼崽早已哭累,窝在我颈窝处,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温热的呼吸熨帖着我冰凉的皮肤,成了这无边痛苦里唯一的慰藉。
沧溟的掌心依旧贴在我后背,温润的蓝光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勉强压制着狼蛇印记的灼烫,却无法根除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战焱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玄袍猎猎作响,周身戾气翻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只要有人敢动我,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撕碎对方。
墨漓摇着骨扇,眼尾红痣在火光下艳得惊人,唇角笑意带着算计,仿佛笃定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在我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三方势力剑拔弩张,狼族亲卫的狼牙棒拄地作响,蛇影卫队的毒蛇吐着信子,鲸骑随从的三叉戟寒光闪闪,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触即发。
就在我意识渐渐涣散,以为自己要被困死在这片废墟之上时,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
是岩伯!
他依旧佝偻着背,粗布衣衫沾了草木灰和烟火气,脸上的皱纹里积着尘土,却不知何时绕开了三方势力的视线,像一道鬼魅的影子,走到了我面前。
他没有看战焱,也没有看墨漓和沧溟,只是蹲下身,枯瘦的手掌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
那掌心带着粗糙的茧子,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竟让我血脉里翻腾的灼痛,稍稍平复了几分。
“孩子。”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只有我能听懂的凝重,那声音里的沧桑,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标记不除,永无宁日。”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老迈迟钝的模样。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无边无际的星空,藏着无数的秘密。
他到底是谁?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我混沌的脑海。
“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解决这印记之苦。”
岩伯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他的拐杖轻轻在地面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咔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从我身下的青石板传来。
我低头望去,只见那片被大火烧得焦黑的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一块刻满古老纹路的石板。
那些纹路扭曲盘旋,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阵法,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这是……”我失声惊呼,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后背的三道印记,像是感受到了阵法的气息,竟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灼痛骤然加剧。
“单向传送阵。”
岩伯言简意赅,他小心翼翼地将幼崽抱进怀里,又扶着我,踉跄着站起。
幼崽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竟乖巧地没有哭闹。
“只能用一次,能送我们去北方险地边缘。”
岩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他扶着我,一步步踏上传送阵。
冰冷的石板贴着脚底,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缓缓驱散着我四肢百骸的寒意。
“想要彻底拔除印记,就得去那里”
岩伯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与向往。
“神陨之地。”
神陨之地!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我混沌的脑海。
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却从岩伯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敬畏与郑重。
那仿佛是一个古老而神圣的地方,藏着能颠覆一切的秘密。
“走!”岩伯低喝一声,他抬手,枯瘦的指尖在阵法的纹路里飞快地划过。
刹那间,阵法上的银光暴涨,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我和岩伯,还有他怀里的幼崽。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身体轻飘飘的,像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后背的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