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持刀者的视线中,好似生命无形的邀请。
女人怯怯的,柔顺而哀婉的仰望着身侧的少年郎,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托付。
这般诱惑又邀请的姿态不过三五秒钟,就在受邀者无动于衷的冷漠中被主人收起。
那种被刻意扩散的魔性之诱惑也随之收敛。
金美星重新望向蓝衣女子:“你看,我并没有刻意的引诱过大众。如今的魅力,不能算非人。”
说着,女人还不忘抱怨一句:“你们与其盯着我,倒不如看看隔壁的那家。奇奇怪怪的,蔫蔫都不愿靠近。”
“金小姐的自述说完了?”
蓝衣女子站起来,看了看客厅的座钟:“那我们就不打扰金小姐吃晚饭了。”
金美星看到神龛上一道华光闪过,她和蔫蔫之间的联系被彻底斩断,她不仅听不到蔫蔫的声音,也彻底感应不到了她的存在。
她腾然起身:“你们在拖延时间!!!”
“何必如此惊讶,金小姐不也是在拖延时间吗?”
宫荞荞抬手示意沈鹤远赶快帮宫余年打包神龛,不必再关注金美星。
“蔫蔫不曾作恶,我也……”
金美星急切的开口,她之前不曾感受到蔫蔫的急切与恐慌,她以为只要拖延时间蔫蔫就可以自己破封,谁知道这只是对方给予她的错觉。
金美星的话被宫荞荞打断。
“金小姐,我们不可能放任一位狐仙在人群里腐化,你牵制的住蔫蔫,但这不意味着你牵制的住狐仙。”
“蔫蔫只有你一位信徒,她也愿意只选择你一位信徒。”
“可这种双向的唯一选择,只存在你与蔫蔫之间。”
“而且,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也算是受邀而来。”
“蔫蔫很喜欢你,别辜负了她的克制与坚持。我并不想在今日连你也一起收容。”
宫荞荞看着金美星,看着这位与吴斜相似的人。
世间的生灵总是很奇妙,死去世界逸散的污染对生灵来说是死亡的毒药,但总有那么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会展示出奇迹一般的抗性,碰撞出不一样的色彩。
如吴斜,如口中猴,也如眼前的这位姑娘。
作为张家人,也作为世界生灵中的一份子,他们很乐意看到金美星这样的姑娘存在。
看着世界对污染的抵抗力,在他们的眼前直白的加强。
……
金美星挡在出去的路上,最终还是在宫荞荞的话中缓慢的移开,她咬牙吐字:“你们还不如连我一起收容了去……”
“你舍得?”
金美星看着客厅里挂着的巨大写真,还有自己书橱里收集的一摞一摞的广告单,默默的闭上嘴巴。
说实话,她舍不得,她很享受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被无数人的视线追逐的感觉。
她当初跟蔫蔫许的愿也是——她要成为大明星,成为谁都无法忽视的闪耀存在,一声令下,带着无数追逐者踏平村子,风风光光的带着姐姐去过好日子。
这个愿望,已经无法完整的实现。
残缺的愿望,将她和蔫蔫这么多年都绑在一起。
两个新手,风风雨雨磕磕绊绊的相依为命,互相鼓着劲在陌生的城市里争。
“我若是一直能保持初心,一直闪耀,与我结契的蔫蔫,是不是也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金美星紧盯着宫荞荞不放,眼中是对答案的执着。
“那就要看金小姐,能否说到做到喽。”
“我知道了。”
宫荞荞弯弯眉眼,轻轻的笑了一下。
将这位姑娘放在外边,一是为了收集数据对比,看看能否培养出第二个吴斜一样的抗原,哪怕针对性窄一些也没有问题。
二是,利用对方的被动能力筛一筛人群里的渣滓,特别是有权有钱的渣滓,也能变相提高人道凝聚力。
这样的好姑娘,可不能让她单纯的沦为延缓狐仙腐化的容器,甚至被用来分担狐‘仙’造下的恶孽。
那位狐仙蔫蔫,也是心有不忍的吧,才矛矛盾盾的留下一些隐晦的痕迹,又在反抗无用后主动配合他们封禁。
“金小姐,不妨和我说说,那位奇怪的邻居。”
“喏,就要那边,隔了两排的,第三栋。以前是个读研的姑娘在住,空了一两年后,姑娘带回来一个和尚,变得不爱出门,偶尔碰上也看着疯疯癫癫的不似从前。”
“更奇怪的是,她的家人好像不管她了。以前隔三差五,他哥还会过来看她,如今也是没见过了。”
“对了。”
金美星皱着眉:“我和她遇上过两次,我看着她肚子一次比一次鼓,好像怀孕的样子,但其他人都说没有,是我看错了。”
“蔫蔫,也说我看错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她的肚子,还有那个和尚都让我觉得奇怪,也让我觉得不舒服。”
“如果回复我的,蔫蔫不是蔫蔫,那我就没有看错。”
“我就知道这些了,碰上两次之后,我就再没近距离碰见过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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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感谢金小姐的情报。不知,金小姐第一次遇见对对方,是什么时候。”
“唔,七八个月前吧,总感觉有些记不得。”
站在门口的宫荞荞拉开门,塞给金美星一张写好的电话号码:“有特殊情况挂这个电话,祝你明天工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