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随着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
随后是一段安静的,从高处俯拍的远景。
这是训练基地的屋顶平台。
水泥地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泛白,空气里浮动着热度。
叶锦年背靠着生锈的栏杆。
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短发在强光下几乎有些晃眼,几缕的发丝贴在他光洁的额角。
他侧脸的线条清晰利落,眼尾下方那点浅淡的泪痣,在此时放松的神情下,意外地柔和了那份惯有的疏离。
流浪站在他旁边稍后一点的位置。
少年整张白净的包子脸都泛着运动后的红润。
额发,鬓角更是被汗水彻底浸湿,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更衬得人白皙。
两人面朝着远方的楼宇和开阔的天空,谁都没说话。
站了一会儿,叶锦年先随意地滑坐下去,手臂向后舒展撑在地面,姿态松弛。
流浪迟疑片刻,才跟着坐下,却是抱着膝盖,有拘谨。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微风偶尔拂动他们的衣摆和发梢,只有远处模糊的城市背景音和隐约的风声。
时间也放缓了流淌的速度。
“好帅好帅!”耶耶花痴脸,说出了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心声。
......
后期剪辑在这里插入了流年的旁白。
他的声音混在轻柔的风声背景音里,有些飘忽:
“船在港里最安全,但这不是造船的目的。
若风浪太大,就回港修缮你的帆。
那不是在抛弃大海,你仍是水手,只是在织补与海的关系。”
画面切近,给到一个从侧面捕捉的,近一些的流浪侧脸特写。
这几天的训练赛,他的数据并不好看,压力显而易见。
他们这支临时队伍里,打野钟意,射手绝意,都要吃钱的。
而他流浪自己,同样是以法核见长的中路。
让他打不吃钱的工具人中单,简直是暴殄天物。
此刻,在高处微风的吹拂下,他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
眉眼松弛下来,目光望着远方,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而眼下,一直望着脚下城市风景的叶锦年忽然开口。
对着流浪说:“这里风景太好了,我应该应景点跟你说点鸡汤的。”
他顿了顿,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语气坦诚得近乎理直气壮:“但是我现在憋不出。”
流浪一下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叶锦年那副任性的侧脸。
没忍住,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颗突然被戳破的,泄了气的小汤圆。
他收回视线,望着前方,极轻地呢喃了一句:“你好真实啊......”
这段前后反差极大的片段,给弹幕都要笑炸了!
原本还想说流年的那段旁白太装,现在:
【神经啊你!!!】
【耶耶你说的是这个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个时候憋不出,就弄个后采是吧?】
......
笑声还未平息,后续的快剪片段接踵而至。
只见导演和几名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冲上屋顶,找到两人时,叶锦年依旧保持着那个放松的坐姿。
他微微偏过头,迎着导演焦急又无奈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纯良的笑容。
慢悠悠地说:“导演啊~”
他拖长了调子:“这屋顶的风......很凉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清亮,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
......
这话可太恐怖了。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还好他面前的不是高三牲!
导演看着他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再品咂一下那句飘飘然的“风很凉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虚汗。
他干笑着,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