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血了。
太好了。
吞下去的断指喷了出来,还是塑料袋裹着的,好好的。
时婉有救了。
“医生!!”陆熹城湿着下巴转动脑袋找人。
眼睛看向因惊吓跳到一边的实习生。
他的腰还弯着。
大抵是从嘴角溢出的血淌到了下巴,好大一片鲜红色挂在他脸上,眼中还有因作呕喷涌的泪水,血与水交织在他这样一个不该脆弱的男人身上,稚气未脱的实习生紧咬着唇,含泪呆在墙下
陆熹城头扭回来。
腰再弯下去一些,自己捡了起来。
小断指放在他最有力量的右掌上。
掌心向上托,好好捧着。
挂着一脸的血泪交织,拔腿朝外科医生诊室跑。
脑袋刚伸进门,大喊,“请快一点消毒处理!储存好送上救护车立即运去海市!”
“好的。”
他自己把医院做不到的项目做出来了,外科医生不再为难,急忙站起来接上,转身就送上缝合台做专业处理。
悬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
松口气。
陆熹城扶住了墙。
正弯着腰喘息,实习医生走了进来。
陆熹城歪着头看她,“再帮我打个电话,跟我海市的人接洽,通知他们,救护车即将上路。”
情况紧急,刚才就请医生帮忙联系过陆峥嵘那边。
这时候陆峥嵘应该沟通好海市交通部门,安排上专机,开启绿色通道了。
“好的。”实习医生看着他,“你要不要紧?”
给他打个针吃点药治一下的意思。
陆熹城弯着腰摆手,“我没关系,请你们用这份心好好抓断指运送工作,她最重要!”
“好……好的。”医生摆着小碎步跑掉。
乡医院救护车配置简陋,车又旧,还下着大雨,年轻司机开车,陆熹城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开上自己的车一路护送。
小心翼翼的盯着。
离开玉峰镇前往玉峰市途中,海市来的专机有了消息。
救护车当即改道,朝临时停机坪开去。
随专机飞过来的还有两位医生。
陆熹城都认识。
一位是陆峥嵘的私人医生,负责监管他高血压之类毛病,治病的,另一位是陆峥嵘的健康顾问,负责他的健身日常以及饮食搭配。
陆峥嵘把他的心腹都派来了。
“大少爷。”两位医生一见面先鞠躬。
陆熹城摆手阻住,“不用客气,我早已不是小陆家人。”
“不,在老爷心目中,你永远是他最欣赏的儿子。”
两人忙着赶任务,没再多嘴。
收了装时婉断指的专用储存箱,小跑的登机。
时婉顺利进入手术室的消息,是陆凛传过来的。
电话里头那家伙几度哽咽。
【大哥!】
【大哥……】
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他几万遍,刺得耳朵割麻了。
又是因为时婉。
因为时婉,陆凛心疼得要哭了!
陆凛那样的人,落地就有人宠着,养在手心里,他碰不到地,没人敢欺负,不知什么是苦味,永远众星捧月,矜贵无双的人,他竟然……伤心难过。
陆凛是有多爱时婉啊。
离了时婉,他活不下去,他也要去死吗?
mmmm(? 皿 ?)
陆熹城大叫一声:【瞧瞧你那点出息!接个指头而已,有必要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