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疏离。
推着他。
欲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放在之前,他会心痛,会难过,甚至耿耿于怀。
而现在……
看着时婉面对他伪装出来的坚强,陆熹城的心疼碎掉。
曾经天真烂漫、对谁都坦诚相待的小姑娘,因他,扎了一身的伤,她给自己造了一身硬外壳,未走近,已做好防御准备。
陆熹城的笑容扩大,嘴角咧开巨大的弧度,掩饰因心疼碎了而抽动的脸部肌肉。
“婉婉,看看熹城哥给你买了什么?”他笑着先把花送上。
“凤仙花,你小时候盛夏天的最爱,还记得吗?”
时婉端庄的笑容添上了两分真实,“记得,我爱用它染指甲。”
陆熹城笑开,“你小时候可调皮了,染完自己的,还要染我的。”
“是啊,那时候就爱跟你闹着玩。”
“我不同意,你就爬我背上踩着我肩头攀上书桌,跪在我的卷子上,按住我写字的手,咔咔染我的小拇指。”
“于是你第二天上学裹了两个创口贴,怕同学们追着你笑。”
哈哈哈哈哈……
趁破冰效果好,陆熹城把吃的全部摆上床头柜。
他拿起鲜草莓糖葫芦,抽张纸,包好棍棍。
“婉婉,尝尝,老字号手工糖葫芦,你逛街必吃的。”
“谢谢熹城哥。”
时婉一口咬掉半只草莓,唇角染了一滴鲜红的汁水。
“擦擦。”陆熹城自然的纸按到她唇边,抹掉。
回头自然的打开烧烤城大火。
一样一样递给时婉。
“你青春期被同学感染学会了发脾气,逛街是帮你舒缓烦躁的最佳娱乐项目,你每周末都想往外面去,从街头开始吃,我就是你的小工,肩上扛你的小粉包,手腕给你挂冷饮口袋,小拇指给你勾小蛋糕纸袋,左手端烤串,右手拿冰淇淋,嘴上窝咬着你那巨大的棒棒。”
啊哈哈哈哈哈……
时婉笑得前栽,额头插进被窝里。
陆熹城笑着把她捞起来。
“吃吧,薄荷烤肉,看看还是不是青春期的味道。”
烤串递到时婉手上。
看着她吃,陆熹城百感交集。
“婉婉。”
时婉抬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你说。”
陆熹城眼眸湿热,“别难过了,都是熹城的错,熹城哥向你道歉。我养父今天说的是浑话,你不跟他计较。”
时婉吃东西的手一滞。
看着她眼底泛起泪花,陆熹城摸摸头,“不哭了,才做过手术,好好养身体。”
时婉歪头避开。
陆熹城便说道:“我想对你说……你可以永远相信熹城的哥,你小时候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我,还是那个人。”
“婉婉,熹城哥没变。”
时婉垂下了眼。
“我不想……”
陆熹城及时打断,“我不说了,记得我们约定过等你好了,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吗?”
时婉点头。
“那好,等你康复了,我们再聊。”
嗯。
他要跟她好好谈一谈。
是要好好的……谈谈。
暗夜隐退,朝阳爬出天际,时婉出院,身前身后一家人护着,乘上专机,飞回京城。
陆熹城还是开车,回程路上有了毛斌,他躺在车上睡了个透。
金妍看到时婉回来,翠玉小杯子推到一边。
“她怎么了?”
保姆扒了扒上满露台的蔷薇花,脑袋伸出栏杆仔细看。
接时婉的车停在花园大绿道上。
她下车需要陆凛扶。
走路迈不开步子,虚虚弱弱,要陆凛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