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谁是凶手?”风灵叶问道,“你执意不离开邺城,是因为凶手在邺城?”
刘大能没有直接回答:“邺城居民说,15年前的那一晚,黑龙山倾巢而出,屠了石头村。”
“就在那晚,城防军夜袭了黑龙山山寨,摧城拔寨,带着一大批战利品回城。”
风灵叶皱眉:“有些巧合,但城防军剿匪,职责所在,他们杀天清做什么?”
“职责所在?”刘大能嗤笑一声,继续道,“没了根据地,黑龙山山匪只能到处流窜。”
“前些日子,我抓住了山匪二头目,逼问黑龙山山寨为何要屠了石头村。”
风灵叶不解:“问这个干嘛?”
“土匪屠村,不是很正常吗?”
“抢钱、抢粮、抢女人。”
刘大能解释道:“我回来后,先去的石头村遗迹,已经有其他村村民搬到了石头村。”
“听老一辈说,以前的石头村,其实是土匪村,农忙种地,农闲上山。”
“我又去附近几个村,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询问。”
“结果都一样,黑龙山附近的村子,都是黑龙山山匪的群众根据地。”
“所以,黑龙山屠石头村,是不成立的。”
风灵叶眉头皱地更紧了:“你是说,是城防军屠杀了石头村。”
“只能是他们了。”刘大能回道。
“城防军屠村?”风灵叶只觉得荒唐,“他们也为了抢钱抢粮抢女人!?”
“山寨二头目怎么说的?”
刘大能道:“黑龙山山匪去石头镇,是为了追人。”
说到这里,刘大能眼中浮现一丝困惑。
“二头目说,风天清夜潜山寨,抢走了大头目刚出生的幼子。”
“啊?”风灵叶一脸迷惑,“胡扯!风天清抢孩子做什么?”
“是啊,抢孩子做什么?抢紫玉草才是正事呀。”刘大能摇摇头,“可二头目就是这么说的。”
“我还用了术法测谎,他没有撒谎。”
“那一晚,山匪追着风天清,追到石头村,找不到风天清,又遭遇了城防军的埋伏,只有十几人逃生。”
“然后...石头村还是无人生还,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一堆白骨。”
“不是城防军屠村烧房,还能是谁?”
“失踪的风天清,很可能就是被埋伏的城防军杀了。”
风灵叶攥紧衣角,脑中思绪飞转,重新盘好了逻辑:
“那一夜,天清带着寨主幼子,逃到石头村,黑龙山山匪紧追到石头村。”
“城防军,一分为二。一队在石头村埋伏山匪。一队乘虚而入,攻破山寨,斩获大量战利品。”
“我怎么看,都像是天清在和城防军合作,用寨主幼子,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
“天清战死后,城防军还给天清立碑颂德,虽然没写详细经过,考虑到天清引蛇出洞的手法有些...卑劣,城防军隐藏这一部分内容,也很合理。”
这样一盘逻辑,还真有些道理。
“你!!!”
刘大能气笑了,指着那张药方问:
“那你告诉我,药方是怎么回事?”
“你一生病,就出现药方,然后主药材也出现了,主药材还刚好在黑龙山山寨。”
“哪有那么多巧合!”
风灵叶长长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命吧。”
“命?你就猜吧!”刘大能甩了甩道袍,将心中愤怒甩掉,“接下来,我要去调查药方的来源。”
“你,慢走,不送!”
无形的力量打开房门,刘大能下了逐客令。
风灵叶没有走,甚至没有起身:“就算你查清楚,也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