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豪赌。
不知过了多久。
路明非突然收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芬格尔扶住。
“师弟,没事吧?”芬格尔关切地问道,“你这脸色比我还白。”
“没事。”路明非摆了摆手。
只见康斯坦丁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黄金瞳里,显露出来的是从未有过的清澈与深邃。
他体内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生生不息,不再外泄。
康斯坦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早已哭成泪人的老唐。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燃起一朵小小的火焰。
那火焰在他指尖欢快地跳跃,温顺得像是一只宠物。
“哥哥,我不疼了。”
康斯坦丁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唐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嚎啕大哭。
站在不远处的观察室里。
隔着厚厚的单向玻璃,昂热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不可思议。”
旁边的副校长曼斯·弗拉梅尔摘下牛仔帽,用力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不仅治好了龙王,他还梳理了龙王的力量?”
“路明非的确是在这个世界上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昂热扔掉雪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此时,冰窖内。
路明非看着抱头痛哭的兄弟俩,嘴角勾起一抹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呆滞的芬格尔。
“二师兄,食堂现在应该还有猪肘子吧?”
芬格尔如梦初醒,猛地敬了个礼:“有,必须有。为了庆祝咱们宿舍喜提龙王家属,这次不用你掏钱,师兄我把私房钱拿出来请客,管够。”
芬格尔说到做到,真的从他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秘密金库里抠出了大叠美钞,拍在了食堂大师柜台上。
“听着,我要最好的一打德式烤猪肘,再来两桶加冰的黑啤,还有,给那边那位小朋友弄份最顶级的儿童套餐,多加点薯条。”芬格尔指了指坐在路明非身边,正好奇摆弄着自动点餐机的康斯坦丁。
老唐此时正紧张地把康斯坦丁护在怀里,那架势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鸡。
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收容目标,但在路明非的强势干预和昂热的默认下,他们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学生食堂里。
“我说,路明非。”
老唐压低声音,神情复杂地看着周围时不时路过的眼神里写满那是龙王吗的执行部便衣。
“我总觉得这帮人看我弟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会走路的松鼠桂鱼。”
“放宽心,老唐。”路明非撕下一块肥而不腻的猪肘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只要我还在卡塞尔一天,就没人敢动他。再说了,你弟弟现在的状态虽然不怎么样,但一般的执行专员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康斯坦丁闻言,腼腆地笑了笑。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冰镇啤酒杯上,原本满是冰块的杯子瞬间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热气,却精准地控制在55°C。
那是他觉得最舒服的温度。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时,凯撒走了过来。
他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刚要说话。
芬格尔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卧槽,师弟,出事了。”芬格尔顾不得嘴角的油渍,将手机屏幕递到路明非面前,“校园频道被接管了,校董会那帮老顽固没等明天天亮,连夜就派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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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卡塞尔学院内部监控的实时画面。
就在五分钟前,数架涂装有加图索家族徽章的直升机编队已经降落在卡塞尔学院后山操场。
为首的的老者正是弗罗斯特·加图索。
“我叔叔来了。”
凯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
“他们带了冰汞约束器和执行部的宪兵队,看样子是要绕过昂热校长,强行接管康斯坦丁。路明非,加图索家族这次是认真的,他们认为你掌握了一种可以控制龙王的技术,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能流落在外的筹码。”
路明非听完,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黑啤。
拍了拍老唐的肩膀:“带康斯坦丁回宿舍,记得把门锁好。外面的苍蝇,我来清理。”
说着,他对一旁的恺撒递了个眼色。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这样三番四次的挑衅。”
卡塞尔学院的后山操场,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压弯了四周的草木,十几名身着深蓝色宪兵制服的加图索家族私兵鱼贯而出。
弗罗斯特·加图索拄着那根象征权力的银色手杖,站在队列最前方,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路明非和凯撒。
“凯撒,站在那里别动。”
弗罗斯特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在扩音器下威严满满。
“这是校董会的决议。路明非,交出那个未成年龙王。你私自收容危险种,已经严重触犯了《亚伯拉罕契约》。”
路明非停下脚步,右手随意地搭在赤霄的剑柄上。
“契约?”路明非轻轻笑一声,“弗罗斯特先生,在我的剑意感应范围之内,我的话就是规矩。”
老是被这样使绊子,他也懒得装了。
“放肆,动手。”弗罗斯特猛地挥下手杖。
十几个宪兵瞬间扣动扳机,特制的弗里嘉麻醉弹和针对龙族的汞合金弹头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路明非并指如刀,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那些呼啸而来的弹头在靠近他身体三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墙,瞬间静止在半空中,随后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激起一串火星。
凯撒站在后方,瞳孔微缩。
哪怕已经看了路明非出手无数次,这种将真气外放控制到领域级别的手段,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就这?”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变冷。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线。
以剑作棍,身法如游龙般掠入宪兵阵中。
每一次剑身与空气的摩擦都带起雷鸣般的爆响,凡是被赤霄剑气扫到的宪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恐怖的暗劲震飞出去,手中的重型武器纷纷崩碎成金属零件。
眨眼间, 刚才还严阵旗布的宪兵队,此刻已经全员倒地,哀鸿遍野。
路明非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弗罗斯特面前。
赤霄重剑那宽大的剑身斜斜地插在弗罗斯特脚尖前一寸的泥土里,半个剑身没入地面。
弗罗斯特强撑着没有后退,但拄着手杖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
“听好了,康斯坦丁是我带回来的,怎么处置,是我说了算。校董会想研究他,可以,递交申请,看我心情。想抢?那下一次,这柄剑插的地方,就是你们加图索家的议事大厅。”
“路明非,你这是在挑战整个秘党的秩序。”弗罗斯特咬牙切齿。
“秩序建立在力量之上。”路明非猛地拔出赤霄,随手一挥。
一道近十米长的半月形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将后方一架正欲升空的直升机起落架齐根斩断。
直升机重重地砸在草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卡塞尔。”
凯撒看着脸色铁青的叔叔,耸了耸肩,快步跟上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