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背篓,金宝霖晃晃悠悠的上了山。
周零怒气冲冲的回家,刚好扑了个空。
“该死的小畜生,我让她照顾好她妈和我儿子,就是这么照顾的!那天要是她不出去,不就没事了吗!”
周大嫂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周零的性格,所以她很讨厌周零一家子。
事实证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窝里横,一个脑子有病,一个傻子,平时她都躲着走,生怕出事被沾染上,结果还是沾上了。
其他周家人也不说话,虽然他们知道怪天怪地都怪不到周梦玲身上。村子里谁不知道,是王梦发神经把刚出生的孩子弄死了,然后她自己是产后血崩死的。
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活。
但毕竟只是个女孩,周零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怎么说就怎么定呗。
周零一个人唱独角戏骂了半天,实际心里心疼的还是刚出生的儿子。
天知道他得知他有儿子了有多兴奋,结果下一秒就被告知王梦那个神经病把孩子弄没了!
周大嫂赶紧掏出人情簿和记账本:“今天亲戚们都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做交接。数目大家都看着,心里也多少有点数。现在一笔一笔的对好,省的以后又说我私吞做假账。”
周零心虚的叹了口气:“瞧你这话说的,我周零是那种人吗?”
那可太是了!
周大嫂也不管他,一笔笔算完了,还签了字据按了手印,才算彻底甩了手。
周零拿到钱的第一反应是:又有钱可以花了!
正好上回从王梦手里拿到的钱都花光了,他也是正好在回家的路上,不然周家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他。
周零不知道发生的怪事,只开心的吆喝亲戚们在家里吃饭:“正好家里空出了屋子和床铺,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住一晚上再回去嘛。”
几个亲兄弟也确实怕他出事,早有留下的打算。就算王梦生前那么蠢,谁知道死了会不会发癫。
不过,王梦女儿一个人在家里住了那么久也没事。他们几个大男人,阳气旺盛,应该没多大事。
几个女人倒是心有敬畏,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无法奈何几个男人的决定,只好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这里有周梦玲,她们自己家还一堆活没干完。
厨房里还有七天前白事剩下的菜,几个男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金宝霖回来,只好自己动手把饭菜热了。
周零很不好意思的说:“今天辛苦哥哥弟弟了,等那小畜生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训她一顿,以后再请大家去城里吃顿好的。”
“哎,别说孩子了,她天天照顾一家子也不容易。”
“那是她该做的!”
屏幕里,一群大男人开始吹酒瓶。
金宝霖面露讥讽:“男人进厨房热个菜就受了天大的委屈,结果职业厨师却基本都是男的。还有很多地方的女人做了大半辈子的家务活,临死前想上桌吃顿饭都不允许。”
可笑的是,那个男人还自诩孝子。
小橘吨吨吨喝着奶,奶糊了嘴巴一圈:【都是坏蛋!】
真是越接触就越发现乡村是一个针对女性的巨大的规则怪谈,对于男性那是妥妥的福利局,只有好处没坏处。
城里虽然也有不少,但至少城里人要面子,在城里生活一般只有奇葩才会做的那么明显。
软刀子割肉是疼,却还留有缓步发育的余地。
只要上学就能慢慢开智,不至于像周梦玲那样,没上过学没接受过教育,不知道山外的天地有多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