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锋利的刀子要刺进宋青屿后背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铛!”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宋青屿回头看过去,便看到南飞扬出剑,高大的身形挡在她与苏挽云身前。
黑衣人手中的利刃已经掉在了地上。
“师父!”
她惊喜地喊道。
“撤!”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一声令下。
四人迅速捡起地上的刀,落荒而逃。
南飞扬收剑回鞘,转过身来。
“没事吧?”他沉声道,目光扫过面色微白的苏挽云,“可有受伤?”
宋青屿抚着心口,从苏挽云身侧起身,气息未平:
“没事,多亏师父及时赶到。这些人是冲着苏姐姐来的,此地不宜久留。”
语气恳切:
“师父,劳烦你送苏姐姐安全回家。那些人既已动手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南飞扬皱眉:“你呢?”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反而安全。苏姐姐才是他们要除掉的人,务必护她周全。”
南飞扬略一迟疑,见宋青屿眼神坚决,只得点头:“好,务必小心,我送苏姑娘到家后即刻返回。”
“不急。”宋青屿摇头,“今夜就守在苏姐姐住处附近,以防万一。”
苏挽云此刻已恢复镇定,她深深看了宋青屿一眼,眼中感激与疑虑交织:
“今日之恩,挽云没齿难忘。”
“姐姐客气了。”宋青屿温言道,“快些回去吧,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目送南飞扬护着苏挽云消失,宋青屿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出来吧。”
语罢。
方才那四名黑衣人从远处走出来,齐齐摘下面罩。
“小姐。”为首的躬身行礼,“刚才没伤到您吧?”
“分寸拿捏得刚好。”宋青屿从袖中取出一袋银两,抛给他,“这是尾款。记住,今日你们从未见过我,也从未接过这桩生意。若有半点风声走漏……”
“明白!”他立刻应声,“弟兄们的嘴比死人还严。”
宋青屿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四人消失,她才整了整衣衫,从容不迫地离开。
宋府书房内,棋盘上黑白子正杀得难解难分。
祝眉执白。
宋家家主执黑。
每一步都沉如深潭。
宋青屿托腮坐在一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未消的余悸:
“祖父,苏挽云姐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昨天我和她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有四个蒙面人突然冲出来,拿着刀,说要取苏姐姐的性命。”
家主问:“有这事?”
宋青屿点点头,继续说:“幸好师父及时赶到,没有受伤。那四个黑衣人说是有人雇他们杀人的,好像是一个姓赵的,他是谁?为什么要杀苏姐姐?”
祝眉老师和家主互相看了一眼。
说起:
“昨日,赵崇明来过我府上。”
家主皱了一下眉头。
“他追问苏挽云之事,言辞激烈,说我若举荐女子入宫学,便是坏了规矩。”
家主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棋子放进罐子里,问:“这会是巧合么?”
“巧合?”祝眉冷笑一声,“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般小肚鸡肠,背后使阴招的人,若真让他成为宫学主事,倒成了祸患。”
宋青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嫁祸一事,完成。
只要祝眉老师觉得是他动的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