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封剑域引发的剧烈能量波动,如同在沉星礁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当玄冥宫冰螭真人等强者赶到那片古战场山脉时,只看到渐渐消散的星辰剑光、一片狼藉的海底战场,以及三名身负重伤、气息萎靡的影子组织玄仙,正狼狈地朝着阴影处遁逃。至于周凌云和苏清然,早已鸿飞冥冥,不见踪影。
“废物!”冰螭真人脸色铁青,怒骂一声,也不知是在骂影子组织的人,还是骂自己未能及时拦截。他仔细感应着残留的剑意与星辉,眼神愈发惊疑不定,“好精纯古老的星辰剑意……竟然能引动此地残阵……那两个小辈,到底从秘库里得了多少好处?!”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上报,同时严令封锁沉星礁所有已知出口,并加派人手,在西北方向展开拉网式搜索。他判断周凌云二人既然向西北逃窜,很可能想彻底离开沉星礁区域,前往更广阔的陨星海。
然而,一天一夜过去,搜捕队伍几乎将西北方向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与一些盘踞在此的凶悍海兽、诡异遗迹发生了冲突,折损了些人手,却依旧没有发现周凌云二人的确切踪迹。他们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此刻,在距离沉星礁西北边界约三百里外的一片看似普通、实则暗流汹涌、水下地形极其复杂的“千旋暗礁”区域深处,一艘约三丈长、造型流畅如梭、通体覆盖着暗淡星纹、几乎与周围昏暗海水融为一体的奇异飞梭,正静静悬浮在一丛巨大的紫色海藻之下。
梭内空间不大,仅容三五人盘坐,却布置得简洁而高效。周凌云正闭目调息,脸色已比之前好了许多,气息沉稳内敛,隐隐有星辉在肌肤下流转。苏清然则操控着梭壁上几个不断变幻着细微星图的操控晶球,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外界。
这艘“星梭”,正是周凌云在逃离沉星礁核心区域后,冒险潜入一处记忆中星图标示的、星陨道宗古代废弃的临时据点,在那里,他们不仅找到了些许补给,更幸运地发现了这艘被尘封在小型空间夹层中的古老代步法器。虽然年代久远,不少功能已失灵或需要特定能量驱动(他们手中的星辰类资源恰好合用),但其卓越的隐匿性能和在水下、星空间穿行的速度,正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外面情况如何?”周凌云睁开眼,问道。
“三道大规模神识扫描刚刚掠过我们上方,一道是玄冥宫的冰寒神识,一道是影子的阴蚀神识,还有一道……似乎是万界商会的大型探测法器的波动,比较温和,但覆盖范围很广。”苏清然冷静地汇报,“千旋暗礁的复杂暗流和天然紊乱磁场干扰了大部分探测,加上星梭自身的隐匿阵法,我们暂时安全。但外围的封锁明显加强了,尤其是通往陨星海主航道的几个隘口,都有玄仙气息坐镇。”
周凌云点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玄冥宫和影子组织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沉星礁已成囚笼,必须尽快离开。前往陨星海的主航道被堵,我们只能另辟蹊径。”
他调出识海中那份因获得部分传承而更加详尽的古星图(涵盖范围远超沉星礁),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道曲折的、避开主要监测点和已知危险区域的路线。
“走‘暗流潜道’。”周凌云指向星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由无数细小箭头标示的隐秘路径,“这是上古时期,星陨道宗修士为了隐秘出行或紧急撤离,利用海底天然暗流和特定星象周期开辟的隐蔽通道。通道狭窄崎岖,环境恶劣,且需要以特定频率的星辰之力‘点亮’路径上的指引星标才能通行。我们有残星钥和部分传承权柄,可以模拟这种星辰之力。”
苏清然仔细查看路线,这条“暗流潜道”几乎贴着沉星礁最危险的几个区域边缘,甚至需要穿过一片小型空间乱流带,最终在陨星海西南部一片荒芜的碎星区上岸,那里远离群星城等主要聚集地,但胜在隐蔽。
“风险很高,尤其是空间乱流带。但比起硬闯被重兵把守的隘口,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苏清然分析道。
“正是。而且,走这条路,或许能避开大部分眼线,让我们在抵达陨星海后,获得一段宝贵的喘息和准备时间。”周凌云下定决心,“调整星梭状态,一个时辰后,等下一次暗流转向的间隙,我们出发。”
一个时辰后,星梭如同一条沉默的星鱼,悄然滑出藏身的海藻丛,无声无息地汇入一道冰冷、湍急、方向莫测的深海暗流之中。周凌云手持残星钥,站在梭首,不断将精纯的星辰之力以特定频率注入前方昏暗的海水。随着他的动作,海底深处,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枚早已黯淡的、镶嵌在礁石或沉船残骸上的古老星标被短暂点亮,散发出微弱的指引星光,为星梭指明正确的方向。
暗流潜道内,环境比外界更加恶劣。狂暴的水压时强时弱,不时有巨大的深海漩涡出现,吞噬一切;水温和盐度也变幻莫测,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如沸;更麻烦的是那些混杂在暗流中的空间碎片和法则乱流,如同隐形的利刃,稍有不慎便可能将星梭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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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云全神贯注,不仅要维持星标指引,还要凭借混沌灵体对能量和空间的敏锐感知,提前规避危险。苏清然则全力操控星梭,在激流和乱礁间做出一次次惊险的闪避。星梭的外壳不时传来被乱流或碎石撞击的闷响,防护阵法明灭不定,消耗着大量灵石和星辰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