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用自己换取了哥哥的平安,又用她的运气换取了什么?
而她,现在成了这座当铺的主人,手握衡量万物的权力,却也可能成为系统的囚徒。
“等价之重……”
她喃喃自语,唇瓣轻颤,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不甘,眸光里翻涌着挣扎与倔强。
如果要打破这个局,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又愿意付出什么?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
小巷里传来几声狗吠,随后便陷入更深的寂静。
程云梨抬手轻挥,吹灭油灯,烛火“噗”地一声熄灭,她在黑暗中静静坐着,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当铺的墙壁似乎在微微发光,地下室里典当物的光芒流转不息,像是无数个被冻结的人生片段。
这座当铺见证了多少人的绝望与选择,又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而现在,轮到她自己做选择了。
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向桌角也浑然不觉,眼神骤然变得坚定,眸光锐利如炬,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室,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父亲的木箱还在那里,那些信件和笔记里,或许还藏着更多线索。
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真相。然后,做出自己的决定。
夜还长,路还远。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个了。
夜深人静,程云梨在里屋俯身整理父亲留下的笔记,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阴影。
那些被撕掉的页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匆忙扯下。
缓缓抚过那些残缺,眉头微皱,眼神专注而凝重,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可能的内容。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屋内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墙上的天平中溢出,在空中旋转、凝聚、舒展,逐渐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她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穿着样式奇特的月白色长裙,长发在头顶绾成精致的公主髻,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玲珑的天平发饰,与当铺里那杆大天平一模一样。
“宿主,不必紧张。”
那少女身姿一旋,轻轻飘落地面,双脚并未触地,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寸的位置。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真人,眼眸是淡淡的琥珀色,眼波流转,仔细看会发现瞳孔中有微小的天平虚影在缓缓旋转。
“因为直到今天,你才真正开始触碰系统的核心。”
天平目光微垂,落在程云梨手中的笔记本上,语气笃定,“你父亲的记录,哥哥的出现,以及你对‘等价’原则的思考——这些触发了我的核心条件。”
程云梨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冽:“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我知道每一任当铺主人的事。”
天平垂眸轻语,眼神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