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他有次去寻仇,一人把一个仙门世家给挑了。
他不仅挑了那个仙门世家,甚至还一道寒冰将那仙门世家所在的整座山给冰封住了,世人忌惮,便得了此名。”
温星眠想象那副画面,心中不由得浮现起落千尘那张欠凑的脸,说实话,若换做是落千尘那个暴君,想必也定是一样的做法。
其实她在心里一直有个感觉,从刚才见这少年,便觉得他跟落千尘莫名有些相似,不由得心道:【那个仙门世家还真是惨。】
她又想起了曾经听说这位妖王一人单挑楚惊鸿千军万马,挑了雁门愈氏的事,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笑道:
“那这位寒封千里经常到处打架吗?”
少年道:“没有经常,全凭他心情喜好。”
温星眠又问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他不是人。”少年指尖轻轻蹭过肩头的红丝带,语气带点漫不经心:“是只妖,是只活了很久很久的妖。”
“那他长什么样?”
这一问出,少年忽然起身,略过草堆,向她缓步靠近,与她并肩坐下。
偏头时,系在黑发上的红丝带垂落肩头:“你觉得…他该长什么样?”
这么近看,少年真是和落千尘一样俊美异常,美得锋利,美得危险,美得让人想起深冬里最后一枝不肯凋零的梅。
明知带刺,却仍想攀折。
温星眠有点招架不住,收回了眼:“嗯,既是邪煞妖王,听说也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不过我想,他既是那么强大又随性的妖王,模样应该也不会差。或许…就像你这样,带着点少年意气呢。”
闻言,少年低笑出声,声线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何以见得是少年意气?”
“既是大妖,我想应该是有少年意气在的。”温星眠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况且,你说起他时,语气不像旁人那般忌惮,倒像是…很了解他。”
少年指尖一顿,红丝带在指间绕了个圈,哈哈笑了起来:“也算不得了解,只是知道,他偶尔也会以人形本相行走人间的。”
温星眠莞尔道:“恐怕也是极少吧。”
少年回答:“那不一定,有时候,他在某些人的面前也是心甘情愿露出真面目,让别人看清他的样子。”
温星眠好奇追问:“妖都不爱露本相吗?我听说其他妖王也极少以真身示人。”
“那倒没有,全凭喜好。”少年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至于其他妖王,有的是本相丑陋自惭,有的是怕暴露修为破绽,仙门那些人,总爱盯着别人的短处做文章。”
温星眠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喃喃道:“那如此强大的邪煞妖王会不会也有弱点呢?”
她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想少年却很实在的回答:“煞骨。”
温星眠骤然抬头,清澈的双眼似一汪清泉,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又道:“都知妖会有妖骨,然而一只厉妖在化成邪煞时体内的妖骨会演变成煞骨,这块煞骨便是邪煞妖王的命脉。
若能得其煞骨,将其炼化,让其听命于你,毁之,此邪煞便会修为尽散,灰飞烟灭。”
他说得漫不经心,温星眠却听得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