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没有巨响,但那道蕴含生机的规则枝蔓,在接触到“混沌之灵”手掌的瞬间,其内部规整有序的自然生长规则,被注入了一股“混沌”、“随机”和“逆反”的特性。于是,那根枝蔓顶端,没有按照“园丁”的意志去缠绕或安抚,反而……抽条、打卷、开出了一朵颜色诡异、不断变幻的金属小花,然后这朵小花又迅速凋谢、腐烂,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味道刺鼻的规则残渣。
“园丁”的意念似乎卡顿了一下,那股翠绿洪流都为之微微一滞。仿佛一个严肃的园丁,看到自己精心修剪的玫瑰,突然变成了一株会放屁的食人花,整个三观受到了冲击。
“混沌之灵”似乎觉得这很有趣,“镜面”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脸。它又转向“守林人”那试图合拢的银色栅栏一角,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被戳中的栅栏光纹,其稳固、排他的规则结构,被强行掺入了一丝“包容”和“可变”的混沌特性。于是,那一小片栅栏,没有成功封锁空间,反而像融化的巧克力般软化、变形,边缘处还长出了几根不规则的、毛茸茸的(规则层面的)小触须,无意义地晃动着。
“守林人”的威严意念中,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类似于清嗓子被呛到的规则波动。
接着,“混沌之灵”又对着“收藏家”的紫色牵引光束,鼓起了“腮帮子”(虽然它没嘴巴),然后“呼”地吹出了一大团灰扑扑的、如同橡皮擦碎屑般的“规则尘埃”。
这些“尘埃”粘附在牵引光束上,并未削弱其力量,却给光束本身“附加”了各种随机、矛盾且毫无意义的规则信息碎片。结果就是,这道原本精准、高效的收纳光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分叉、变色,时而变成彩虹色,时而在顶端显示出一行不断跳动的乱码(大意可能是:“错误:目标规则过于混沌,收纳协议冲突,建议放弃或重启?”),收纳效率大打折扣。
“收藏家”的意念中,那抹玩味的轻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的不快。
“混沌之灵”做完这些,意念中传来明显的得意:“不好玩……乱动别人……不对。拍拍,戳戳,吹吹……变样子……好玩!”
它似乎把这几股高高在上的规则力量,当成了可以随意“改造”的“玩具”或“不听话的坏东西”,用自己最本能的、带有混沌与逆反特性的方式,进行着孩童般的“反抗”和“恶作剧”。
苗圃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心情复杂无比。一方面庆幸“混沌之灵”的“非常规”手段似乎有效,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会不会彻底激怒这几尊“大神”。
而虚空中的几股意念,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和“不适”后,似乎迅速调整了策略。
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试图单独压制或获取“混沌之灵”,而是不约而同地……将更多的“注意力”和规则压力,投向了正在“调皮捣蛋”的“混沌之灵”本身。
翠绿洪流、银色栅栏、紫色触须(以及观览舰的静滞力场),开始以一种更加协调(或者说默契)的方式,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性质的规则,对“混沌之灵”所在的区域施加复合型的规则禁锢、解析与剥离!
它们似乎意识到,这个新生的规则生命体,其“不可控”和“创造性”(破坏性)远超预期,单纯的“获取”或“控制”风险太大。更“稳妥”的做法或许是:先联手将其“无害化”处理——比如拆解、封印或强制“格式化”——然后再讨论“残骸”或“数据”的归属问题!
“混沌之灵”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它体表的灰银色光芒剧烈波动,那些玄奥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抗四面八方涌来的、性质各异却同样强大的规则侵蚀。它不再能轻松地“拍拍戳戳吹吹”,如同一个被几个大人同时按住手脚的孩子,挣扎变得吃力。
“不好……动不了……好多……规则……挤我……”它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惊慌和吃力。
凌云子脸色一变,强顶着压力想要上前帮忙,但那几股力量形成的复合规则场,让他寸步难行。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个原本已经被缝合的空间“疤痕”区域,突然再次剧烈震动!
但这次,从中涌出的,并非之前任何一股力量的延伸,而是一道极其纯粹、炽烈、霸道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见古朴的符文流转,带着一种凌驾于寻常规则之上的、近乎“本源”的创造与毁灭气息!
一个苍老、疲惫,却依旧充满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存在(包括那几股高阶意念)的意识中炸响:
“够了!几个老不死的,抢东西抢到老子‘火种’一系的头上?还联手欺负一个刚出生的娃娃?你们……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