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指挥中心。

薇薇安宣布总攻计划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杰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艰难的开口。

“女王……您发来的加密档案，我们收到了。行动代号，破晓。”

“但……内容太过简略。这个计划，可行性……几乎为零。”

杰克的话很委婉，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说出口的含义。

“是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薇薇安承认了杰克的质疑。

“如果按照我们现有的战术模型去执行，破晓计划的成功率，是零。”

薇薇安目光扫过每一位盟友的脸：“所以，我们不用现有的模型。”

她伸出手在主控台上轻轻一划。

指挥中心的地板从中裂开，向两侧滑去。

一个结构精密到无法形容的庞大仪器，从地底缓缓升起。

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由流动的光芒和无穷的数据流构成的，活的宇宙沙盘。

无数细微如尘埃的光点在其中生灭，勾勒出山川、河流、海洋，以及代表联盟与虚空的蓝黑两种色彩，它仿佛是星球在另一个维度的倒影，一个可能性构成的世界。

“这是什么……”汉克喃喃自语，他戴着的特制眼镜镜片上，数据流疯狂刷新。

“这是我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的，战场。”

薇薇安在沙盘上方虚空一握。

整个沙盘的画面聚焦到了死亡火山，聚焦到了主裂隙之上。

“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我在这个沙盘上，指挥联盟向虚空主裂隙发动了十三亿七千万次总攻。”

沙盘之上，蓝色光点一次又一次的冲向黑色裂隙。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黑色吞噬湮灭。

十三亿七千万次冲锋。

十三亿七千万次全军覆没。

“每一次推演，我都尝试了不同的战术，饱和攻击，梯次冲锋，斩首行动，声东击西……”

薇薇安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莱恩、布洛克这些熟悉她的人，却从那平静中，听出了一片尸山血海。

“我看到了你们每一个人，以千万种不同的方式战死。”

“莱恩，你死过三千四百万次。”

“布洛克，你的机甲军团，全灭过一千九百万次。”

“杰克，GAPI的空天母舰，在进入大气层时就被击落了六百多万次。”

每报出一个名字和数字，那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但是……”

薇薇安话锋一转。

“在十三亿七千万次的失败里，我找到了唯一的，一次胜利。”

她纤长的手指在沙盘的某个区域重重点下。

沙盘的时间流速放慢了亿万倍，画面定格在了虚空主力部队的阵型上。

“虚空并非没有规律，它们的力量传输，行动模式，都遵循着一套更高维度的法则。”

薇薇安指向了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虚空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