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具尸体,一首童谣,凶手在给我们写剧本!(1 / 2)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376 字 1个月前

“说清楚。”

沈十六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人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只是反手一探。

已将那封火漆文书从小旗官手里抽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小旗官正要递上,手上一空,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脸上冷汗混着热汗,话都说不利索。

“大……大人!”

“城南!安远侯府又死人了!”

“这个月……第三个了!”

公输班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薛灵芸更是“啊”地低呼一声,死死抱住怀里的卷宗,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

雷豹一个箭步抢到沈十六身侧,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按在刀柄上,脖颈的青筋都爆了岀来。

沈十六单手撕开文书,视线在纸上飞速移动。

院中死寂,只剩下那张薄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第一个……是吓死的!”

“一个老乞丐,仵作验了,身上没伤,脸扭得跟鬼一样!”

小旗官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不敢看沈十六,只是对着地面飞快地禀报。

“第二个……掉下来摔死的!从二楼!”

“可巡城司的人说,栏杆是朽了,但除非他自己往下跳!”

“第三个……就是今早的!”

“个半大孩子……中毒死的,在厨房,口吐白沫!”

三种截然不同的死法。

恐惧、意外、中毒。

每一件单看都像巧合。

可发生在一个地方,就透着一股子邪性。

“最……最邪乎的是……”

“每个死人边上,都用血写了字!”

小旗官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哆嗦。

“写的什么?”雷豹喉咙发干。

小旗官抬起头,脸上满是骇然,一字一顿: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不、听、话、呀、进、鬼、楼……”

阴森的童谣,从一个壮汉嘴里念出来,配上他快哭出来的表情。

让这院子里的温度都凭空降了好几分。

鬼楼?

“安远侯府……”薛灵芸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

“卷宗有载,永熙二十三年,安远侯周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她的记性好得惊人,根本无需翻阅。

“侯府上下三百一十四口,一夜血流成河。”

“只有……侯爷七岁的小孙子,下落不明。”

“传闻,有人说他被乱兵砍死在后院井里,也有人说他趁乱逃了。”

“所以,”

雷豹接过了话头,语气干涩。

“现在京城里都传疯了,说是那小侯爷的冤魂回来了。”

“把闯进他家的人,都当成陪他玩的‘小朋友’,玩一个,死一个!”

这番话,让院中空气彻底凝固。

连一向只信机关榫卯的公输班,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仿佛这青天白日下,也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鬼神之说,最是动摇人心。

这正是十三司成立的初衷之一。

沈十六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书,纸张在他指间被捏得变了形。

他终于转过身,大步流星,穿过院子,径直走向那张石桌。

他没看雷豹,也没看其他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下的人身上。

顾长清。

他依然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白瓷勺,慢悠悠地在碗里划着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清脆的“当”一声。

顾长清将勺子轻轻放回碗里。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不快,甚至因为牵动了伤口而显得有些迟缓。

他绕过石桌,走到院角那间挂着“验尸房”牌子的屋子前。

回头看向沈十六,略微抬了抬下巴,算作回应。

随即,他像是才想起院里还有别人,对僵在原地的雷豹几人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