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活阎王职业生涯最大危机:演戏!(1 / 2)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901 字 1个月前

“请君入瓮?”

“哐当!”

沉重的红木圆凳在墙壁上撞得粉碎,木屑四溅。

沈十六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通红,血丝密布。

不是因为杀红了眼,是被顾长清那包该死的药粉熏的。

他指着顾长清,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太狼狈了。

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现在涕泗横流,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你也配提请君入瓮?”沈十六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老子差点就在那地道里变成了瓮里的王八!”

顾长清没接茬。

他正费劲地把自己挪到桌边,端起一杯冷透的残茶。

手有点抖。

刚才那一路狂奔,差点要了他这具书生身板的半条命。

凉茶入喉,像刀割一样疼,但也勉强压住了肺里翻江倒海的痒意。

“咳……咳咳……”

顾长清剧烈地咳着,本来就苍白的脸涨得青紫,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他这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反倒让沈十六那股无处发泄的火气卡在了半空。

打不得,骂不得。

这书生刚才确实救了他的命。

哪怕用的手段下作。

“沈大人。”

顾长清缓过一口气,嗓音沙哑得厉害。

“消消气,伤肺。”

“你……”

“吱呀——”

房门被人蛮横地推开。

雷豹裹挟着一身寒气撞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飞鱼服被利刃割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草草缠着渗血的布条。

这汉子本来想咧嘴调侃两句屋里两个“泪人儿”。

可一抬眼,看见地上的碎木头和沈十六那张要在吃人的脸,到了嘴边的浑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下。

“头儿。”

雷豹声音沉闷,带着疲惫。

“兄弟们都撤回来了,伤了三个,没人死。”

沈十六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雷豹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但是……刚才点卯,我们在扬州城里布下的七个暗桩,全断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全断了?”顾长清放下茶杯,轻声问了一句。

“就在我们闯范园的时候。”

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语气森寒。

“干干净净,一个活口没留。”

“连我们在码头卖馄饨的老张头,都被人抹了脖子,扔进了泔水桶。”

“现在,咱们在扬州城,就是瞎子,聋子。”

“除了这间屋子,外面全是范蠡的眼线。”

沈十六闭上了眼。

牙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被监视。

线索全断。

拼了命闯进去,只带回来一船破石头。

这趟差事,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羞辱。

范蠡那个老狐狸,还有那个妖道,此刻怕是正在摘星楼上,喝着美酒,嘲笑京城来的钦差是一条只会乱咬人的野狗。

“现在怎么办?”

沈十六猛地睁开眼,红肿的眼里满是戾气。

他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立刻写折子回京?让皇上派神机营来把扬州城轰平了?”

“还是说,让我沈十六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再去闯一次龙潭虎穴?”

吼出这些话的时候,沈十六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烧。

承认失败?

那是把锦衣卫的脸,把皇上的脸,扔在地上踩。

“那样,正好遂了他们的意。”

顾长清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语气平淡,好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严党正在朝堂上磨刀霍霍,就等着参你一本‘办事不力,激起民变’。”

“到时候,不用范蠡动手,你就得灰溜溜地滚回诏狱去。”

沈十六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逼视着顾长清。

“顾长清,你那脑子里如果还有点能用的东西,就别废话。”

“有屁快放。”

顾长清笑了笑。

扯动了嗓子,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输了,成了瞎子、聋子。”

“那我们就演一出输了的戏,给他们看。”

沈十六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顾长清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明天一早,你要大张旗鼓地回范园。”

“备上厚礼。”

雷豹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手一抖,布条差点勒进肉里。

他瞪大了牛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投罗网?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顾长清没理会两人的惊愕,语速极快。

“去向范蠡‘赔罪’。”

“赔罪?”

沈十六被气笑了,笑声森冷,“让我给那个满身铜臭的奸商低头?”

“对,低头。”

顾长清盯着沈十六的眼睛,寸步不让。

“你要说,昨晚我们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