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辰时三刻。
成都北门洞开,吊桥缓缓放下。
北燕铁骑列阵于城外官道,玄甲映日,长戟如林,肃杀之气在清晨的寒风中弥漫。
骑士们跨坐在雄健的北地战马上,沉默无声,唯有战旗猎猎作响。
军阵最前方,徐晃一身玄色鱼鳞甲,外罩猩红披风,手持开山大斧,胯下黄骠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门方向,眼神中既有胜利者的审视,也有职业军人的谨慎。
在他身后,两名副将肃立。左首是随他南下的北燕骁将牛金,右首是刚刚归附的益州降将张任。
张任此刻面色复杂。他被迫背叛旧主,虽得张松许诺保全身家富贵,但面对这座曾经誓死守卫的城池,心中仍难免泛起苦涩。
“张将军,”徐晃忽然开口,声音浑厚,“成都城防如何?”
张任回过神,恭敬答道:“回禀将军,成都城高池深,四门皆有瓮城。城内粮仓可支三年,武库存有箭矢二十万支、弓弩三千具。守军原有一万二千,昨日张别驾整编后,剔除老弱,尚有八千可用。”
徐晃微微颔首:“张松办事,还算利落。”
正说着,城门内传来鼓乐声。
一队仪仗缓缓而出,当先的是张松、法正、吴懿三人。
张松今日特意换上了崭新的深紫色州牧官服,头戴进贤冠,虽身材矮小,但在华服衬托下,倒也显出几分威仪。
法正依旧一身青衫,儒雅从容。吴懿则全副甲胄,面色严肃。
三人身后,是益州文武官员,约百余人,皆着正式冠服,神色各异地跟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