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李恒嗤地笑了一声。
“他都把我脸撕下来踩进泥里了,现在谈?去!给我找几个人,把他抓来!我要当面瞧瞧,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天刚擦黑,李铭做完便利店夜班,拐进回家必经的小巷。
刚迈进去两步,身后脚步声骤然密集。
他手往裤兜摸手机,指尖刚触到机身。
再睁眼,已在旧厂房。
头顶灯泡昏黄晃动。
“醒啦?”
一个壮汉踱到面前,手里转着一根铁棍。
“李二少,听句劝,待会儿认个错就行。就说那条网上的帖子,是你当时糊涂、犯病了瞎发的。是你眼红你哥出风头,故意抹黑他!”
李铭一眼就认出,这帮人是李恒找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下,抬起头。
“我压根儿没干过这事,凭啥让我点头认账?”
“骨头还挺硬?”
男人抄起铁棍,照着李铭胳膊就是一记狠砸。
“咔!”
一声脆响。
剧痛炸开,李铭肩膀撞上椅背,牙齿咬住下嘴唇。
“招不招?”
男人又举起铁棍。
“不招。”
李铭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一字一顿。
“你回去告诉李恒,他休想踩着我上位!”
男人抡圆胳膊,铁棍朝李铭小腿砸下。
“停手!”
一声厉喝劈进来,仓库铁门被踹飞半边。
谢慎言冲进屋,身后跟着谢砚清、祁安娜和十几个保镖。
保镖们扑上去,两秒捆一个。
眨眼就把黑衣人按得动弹不得。
谢慎言奔到李铭跟前,单膝跪地,俯身查看。
一瞅他胳膊歪成那样,袖口渗出血迹,脸色骤沉。
他手抖着解绳子,三次才扯开,声音发颤。
“李铭!”
指尖碰到手腕时顿了一下,只敢轻轻托住他的后颈。
“慎言,快送医院!”
谢砚清掏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电话。
“准备急诊室,左臂骨折复位,立刻安排CT和神经扫描。”
李铭看见谢慎言,想笑,结果疼得抽气。
“你……咋找到这儿的?”
“微信没回,出租屋没人,奶茶店老板说你早下班了,我就知道不对劲。”
谢慎言一把把他背起来。
“妈,您先带李铭去医院拍片包扎,我跟爸,去趟李家。”
李家老宅客厅灯火通明。
门铃一响,谢慎言和谢砚清站在门口。
李父脸垮了一半,猛地挂断电话,椅子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
“谢总!谢少!哎哟,快请进请进!”
他赶紧起身,腰弯得比平时矮。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他一眼。
“我是陪慎言来的。这事,我不出面。慎言,你来讲。”
说完,自己往沙发一坐,双手交叠,当起了观众。
谢慎言大步走进客厅,手里一沓纸“啪”地甩在茶几上。
“李伯父,您自个儿慢慢看。”
谢慎言声音低得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