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砚笙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抬手,习惯性地帮她抹泪。
手上沾的窗台上的灰尘,却将小女人脸上抹成了小花脸。
他闷笑出声。
干脆在另一侧脸颊也抹了一下。
秦卿更恼火了。
笑什么笑!
她瞪他。
周砚笙扶着她的肩,转向一旁梳妆台的镜子。
秦卿猛地看到镜子里自己这副小花猫的模样,噗嗤——也笑出了声。
“好了,不生气了。”周砚笙把人拉进怀里。
谁知下一秒,小女人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
仿佛刚刚泪腺只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乖,不哭了。”
周砚笙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是真的生气了。
秦卿别扭的想从男人怀里挣开,却被他用了些力气,圈住了。
“到底怎么了?”周砚笙顾不得自己手脏,有些霸道的打横将人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圈在怀里。
“没怎么!矫情!不讲理呗!”秦卿低头,将满脸的眼泪,蹭在男人的白衬衫上。
瞬间脏了一片。
两人此时的形象实在算不得好看。
“老婆,先审判,再行刑,好不好?”
周砚笙将下巴抵在女孩发顶,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到,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你有多久没有这样哄过我了!”秦卿闷闷地开口。
“你所有的耐心,所有的亏欠,都给了儿子。”
秦卿原本没想说,可越说越难受,越说越激动。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没你我照样能照顾好默默!”
“我——”周砚笙想解释。
“你闭嘴!你说我就不说了!”秦卿抬眼,吼他。
周砚笙抿唇,目光定定地看着有些情绪激动的小女人。
“你回来,摘了现成的桃子,当现成的爹!”
“你们父慈子孝,我倒成了多余的了!”
“我就该笑嘻嘻的,看我们一家三口多幸福!”
“我老公多爱我儿子!血脉亲情真伟大!”
“特么!我就是不爽!我就是胡搅蛮缠!”
“我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儿子被老公抢了,一切以我为中心的老公被儿子占了!”
秦卿一顿输出结束,挥开男人明显僵住的胳膊,跑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砰的被关上。
秦卿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捧凉水。
她疯了说这些话!
可话赶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几乎是说出来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过分了。
可,她真的没忍住,刚刚那一瞬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就是委屈了……
就是觉得自己不重要了……
她吃老公的醋,也吃儿子的醋。
她真的矫情得没边了……
秦卿继续洗脸,逼自己冷静。
一门之隔,周砚笙静静的站立着,面如寒霜。
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终于,他推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两个字被彻底吞没在了口腔里。
周砚笙吻的很强势,甚至有些粗鲁。
如同毛头小伙一般,失了章法。
秦卿别扭的抗拒着,却奇异的感觉到了男人的一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