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终于不再闪烁，主控台的信号恢复了稳定。林峰靠在操作面板边沿，手指还搭在权限确认键上，掌心有点出汗。刚才那波静电来得太猛，现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制服后背都湿了一片。

雷霆32号缓缓放下双臂，指尖残留的电光慢慢熄灭。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刚才那一连串反向电流输出耗了不少能量，虽然没到极限，但神经绷得太久，一松下来就有点发虚。

“系统运行正常。”穹宇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核心火种无异常，导航模块重新锁定航线。”

林峰点点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绿色状态条。他正想说句“辛苦了”，却见雷霆32号转过身来准备汇报情况，脚步稍微不稳，手肘轻轻磕到了穹宇的右肩甲。

“叮”一声轻响，在安静下来的舰桥里格外清楚。

雷霆32号立刻站住，反应比启动脉冲还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气急，脸也跟着红了，耳尖像是被刚才的电流顺带烫了一下。平时跳脱归跳脱，但在任务中犯这种低级失误，还是头一回。

穹宇低头看了眼被碰的位置，那里连划痕都没有。她反倒笑了：“没关系啊，你也是为了救我们。”

声音很轻，像数据流滑过静音模式下的通讯频道。

林峰站在两人稍后方，没说话，嘴角却往上提了提。这画面有点新鲜——雷霆32号可是出了名的“电子小能手”，平日里指挥全场都不带慌的，结果一个转身就能把自己绊住，还因为撞了人着急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觉得有趣。

更让他安心的是，这种“碰撞”不是敌对，也不是误会，而是三个人在高压之后自然流露的状态。以前的雷霆可不会这么在意谁被碰到，那时候她只关心buff有没有准时加上，能量传输是不是精准。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开始注意身边的人了。

“我就是……刚收力，有点晕。”雷霆32号解释了一句，语气缓了些，“刚才那波反向电流拉得太久，脑内缓冲区有点延迟。”

“懂了。”林峰终于开口，“相当于打游戏开大招后蓝条空了，走路飘两步。”

“对对对！”雷霆32号眼睛一亮，“就是那种感觉！我都想给自己加个‘虚弱’debuff提示了。”

穹宇听了也笑出声：“建议下次提前广播：‘前方高能输出，请勿靠近’。”

“要不我以后出场自带语音提示？”雷霆32号眨眨眼，“‘叮咚！您的贴心电子保姆已上线，请保持安全距离’。”

林峰直接笑出声：“那你干脆改名叫‘雷电法王·雅蠛蝶’算了。”

“别别别！”雷霆32号连连摆手，“我可是正经支援机娘，再给我起外号我就给你断网三秒。”

三人之间气氛彻底松了下来。刚才还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现在却能互相调侃，连空气都变得轻松了。

林峰看着她们，忽然想起刚穿越那会儿。那时候他一个人修机甲，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每次进驾驶舱都是沉默开机、沉默执行、沉默返航。哪像现在，随便一个失误都能变成段子讲出来。

“说真的。”林峰靠在控制台边，“刚才那一下要是换别人，可能早就炸了。”

他指的是静电危机。换成别的队伍，遇到那种定向电磁干扰，要么系统瘫痪，要么直接弃船。但他们三个愣是靠着配合把局面扳回来。

“你负责切断非必要系统，我撑住电场边界，穹宇校准脉冲方向。”雷霆32号说，“这配合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下次可以录个教学视频。”穹宇接话，“标题就叫《如何用三分钟拯救一艘飞船》。”

“播放量肯定爆。”林峰点头，“弹幕全是‘学到了’。”

雷霆32号笑着摇头，抬手摸了下后颈散热口，那里还有点发烫。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释放电流时指甲边缘都泛着蓝光，现在颜色褪得差不多了。

“话说回来。”她忽然想到什么，“刚才那个紫色能量环，最后形成的图案，你们看清了吗？”

林峰和穹宇同时看向她。

“我没截图。”雷霆32号说，“但我记得它旋转的方向，是逆时针的。而标准应答协议里的识别环，通常是顺时针展开。”

林峰皱眉：“你是说……对方用了变体协议？”

“不一定是有意。”穹宇补充，“可能是信号经过空间扭曲产生了偏移。”

“也可能是测试我们的观察力。”林峰笑了笑，“毕竟刚才那场‘面试’还没发offer呢。”

雷霆32号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有些事不用急着下结论，尤其是在深空中，太多信号值得反复琢磨。

舰桥灯光恢复了柔和的蓝色调，不再是警报时的刺眼红黄交替。主控屏显示航线畅通，新坐标点静静悬浮在星图中央，像一颗等待点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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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活动了下手腕，刚才抓穹宇那一把用力太猛，指节还有点僵。他正想说要不要轮班休息，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抬头一看，是穹宇的装甲连接处自动微调了位置。她在放松状态时经常会这样，像是呼吸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