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余犴早已被关入监牢,怎会......”
话音未落,瑾妍便直接打断:“他早就被人救出来了,叶大人,可曾听闻碧华教?”
叶筑乘摇了摇头,眼神中困惑更深,他仍在竭力思索,这些隐秘之事,如何会传入一个小姑娘耳中。
“无妨,只需要知道,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教。”
瑾妍语气平静,像是一具无感情的木偶:“碧华教大费周章把余犴救出来,只为一样东西——灵石火药的研造。当年,工造司给不了他的条件,现在都被悉数满足,您觉得,这灵石火药的进展,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一旁的苏念雪静静听着,脸上亦难掩惊诧。
“灵石火药......”叶筑乘似被戳到了软肋,忽然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瑾妍神情严肃,继续加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此时此刻,学贡院的炎鼎之下,已被埋下了足量的灵石黑火药,待考生就位,就会转瞬引爆,届时,恐怕会死伤无数,而造出这炎鼎的工造司,想必,难逃干系了。”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叶筑乘猛地抬头,瞬间警觉。
他强装镇定,目光却死死锁定在瑾妍身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显然,是把瑾妍当成了前来威胁勒索的邪教爪牙了。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叶筑乘捋须长叹,语气中透出几分苍凉:“是工造司的新制的机关傀儡,还是未面世的灵石工艺,又或者说......”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瑾妍:“是要老夫这条命。”
苏念雪忽然意识到,这谈话间产生了一些致命的误会。她忽觉背后寒意森森,余光悄然一瞥,隔着半透光的窗子,那议室外的长廊中,不知何时已静立着一排黑影,弩机微响,弦已待发。
另一侧,瑾妍尚在琢磨叶筑乘话中深意,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这番知无不言的陈述,已让对方如临大敌。
“要您的命?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要您,小小地协助一下我们......”瑾妍伸出两指,比起一个拿捏的手势。
“小妍。”
苏念雪暗暗扯了扯瑾妍的衣袖,示意她噤声,随即转向叶筑乘,举手表态:“叶大人,这其中恐怕有误会。我们二人绝非碧华教众,也绝非来找您威胁谈判之意。”
“啊?”
瑾妍如梦初醒,不解地看向苏念雪:“当然不是......不然呢?”
长桌对面,叶筑乘身躯微微一颤,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
“你究竟......从何得知这些?”他沉声再问。
这问题瑾妍也早已备好答案:“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碧华教,自然在其教内安插了眼线,这些内部消息,都是昨日才得知的。余犴这个疯子,不仅要报复工造司,更想加害于您,他对当年之事,一直耿耿于怀......”
苏念雪微微侧首,看向对答如流的瑾妍,心中只觉不可思议。这些说辞,来之前可没跟她对过。她正感叹着瑾妍已经可以说瞎话不打草稿了,却同时察觉到——似乎收到了叶筑乘的某种暗示,廊外那股凛冽的杀机,正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