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谈。”楚天魁将长刀缓缓收至背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余犴。
“我要见一个人。”余犴嘶声喊道。
“谁?”
“工造司现任司业——叶筑乘!”
果不其然,瑾妍一猜就知道,余犴还是忘不了他的好师傅。这家伙,不给那老登炸上天,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天魁面无表情:“不必请,叶大人,即刻便到。”
场面骤然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楚天魁负手而立,不再言语。余犴也沉默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
而被挟持的瑾妍则是有苦说不出,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她身上挂了太多debuff:失血、疼痛和虚弱层层包裹,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闭上眼睛,准备圆寂。
直到——
嘚嘚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考场门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身影匆匆下马,疾步闯入。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微乱,官袍甚至有些歪斜,显然是仓促赶来。。
“余犴!”
叶筑乘一声断喝,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挟持着瑾妍的身影上。
他走上前,在离余犴仅数步之遥处停下,脸上交织着痛心与愤怒,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你......唉。”
周围银翎卫无声地退开一步,让出空间。叶筑乘独自立于空地中央,与昔日的徒弟对峙。
“叶师傅......您可算来了。”
余犴的声调陡然拔高,饱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丰沛情感:“弟子等您......等得好苦啊!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您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余犴,我知道你心中有怨。”
叶筑乘苍老的脸上皱纹深陷,声音却异常清晰:“但无论如何,不该拿旁人性命作要挟!”
“为什么?!”余犴双目赤红,嘶声咆哮,仿佛要将心肺都吼出来。
“为什么不救易师兄?!为什么要把他活埋了?!!”
什么?
瑾妍昏沉的意识被这声质问猛地刺了一下。难道......这其中还有反转?
叶筑乘低下头,沉重地摇了摇:“余犴,易宁他已经死了......死在一年前那场爆炸里了。你就算拼凑起他的躯壳,也唤不回他的魂魄......”
“你胡说!他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余犴厉声打断,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他还和我说话呢......他夸我试验做得好,夸我进步大......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考场里回荡,全然一副颠态。
遮沙避风了.jpg
好吧,根本没有反转,他纯是精神病,瑾妍刚刚提起的一丝精神又颓然落下。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年之内竟然如此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