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子也学着陶毛毛,硬是拿出了平生吃奶的力气,却也只是将石弹举到胸口,就怎么也举不过头顶。
“砰...”地一声,石弹就掉落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杨公子也叉着腰,喘着粗气,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
陶庄主哈哈一笑,“你们俩啊,还是嫩了点。”说着独自转身,潇洒走了。
陶毛毛摇摇头,嘟着嘴,埋怨道。
“唉,你也太秀气了,平日里也不知道多吃点肉,把身体练壮实一点。”
“一天就知道收拾屋子,你看,关键时候,一个石头也举不起来。”
“你跟杨大哥相比,当真差远啦。”
杨公子一怔,搓着手,唉声叹气的,满脸的委屈。
陶毛毛知道自己说重了,又叹息一声道。
“唉!算了,算了。”
“我们俩个,大哥不说二哥,两个差不多。”
杨公子这才难为情地噗嗤一笑,咬咬牙道。
“下次再举,我保证,一定能举起来。”
“我们还是听你阿爷的话,先帮着照顾伤员吧,他们受伤了,也怪可怜的。”
陶毛毛点点头,两人一扭头,赶紧跑向一个被砸伤的宋军,一人抱肩膀,一人抱双脚,向皇甫神医的临时医馆飞奔而去。
不知道蒙军阵中出了个什么高人,竟然发明的新战术。
蒙军敢死队已经在爬云梯、锤城门,可蒙军的“箭雨”和“石雨”,竟然还没有停。
蒙军只是回回炮抬高一寸、弓弩抬高一寸,便增加了射程,“箭雨”和“石雨”全部射入城内,专打那些手无寸铁的民夫和城内的预备队。
准备一个多月的铁箭和石弹,仿佛不射完决不罢休。
这样,城内、城头都遭受猛烈攻击
而且,城内的伤害、恐惧,竟然更甚城头。
这样,城内支援城头,也殊为不畅。
突然,一颗巨大的石弹,“轰...”的一声,砸中城头一名宋军勇士。
可怜那宋军勇士,连人带盾被砸落成城内,直接摔在陶毛毛身前。
他的一张脸,早已是稀巴烂,头骨、脑浆清晰可见,可他的手、脚,还兀自抖动着,死状极惨。
陶毛毛和杨公子吓了一大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死得这么惨的人。
同到阴间,也只怕是认不出来。
即使是在荆州楼船之上,面对那些豺狼虎豹,陶毛毛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因为,那时,有阿哥、阿爷在身边。
现在,只能靠她和杨公子。
他们直接愣在当场,他们知道,送给皇甫神医,他也是救不活了,他们只能看着他,慢慢停止了抖动。
除了可怜、惋惜,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十个蒙军敢死队,猛攻新东门。
他们穿的都是双层铁甲,举得都是锥形蒙铁盾牌。
城下,依旧有千余名神射手,弯弓搭箭,齐齐对准城头,保准一露面就用铁箭招呼。
这一次,蒙军憋了一个月,攻得更猛了。
万幸的是,城头不仅有宋兵猛砸滚木礌石,还有一众武林好汉用手中长剑,狂砍爬上垛口的蒙古鞑子。
有剑法超群的武林高手在,城头守城的宋军,打起战来,就一点都不紧张。
虽然攻城云梯上,爬满了蒙军敢死队,但也是爬上垛口一个,就被斩下一个,刺杀一个,射死一个......
一个接一个,“轰...”的一声又一声,摔落城下,摔得粉碎。
但是,蒙军的顽强也是超乎想象。
被斩下一个,后一个又接着上,无穷无尽,悍不畏死。
......
那十把云梯,也都很快再次变成了血梯。
这一天,他们不再想那千金赏和千夫长了,他们都是为了复仇。
为了高原雄鹰仓央巴金的仇,为了死在嘉陵江浮桥的兄弟的仇,为了被陶剑芳和诸葛无恙装神弄鬼害死在蒙军大营的兄弟们的仇......
那些仇恨,都还深埋在石子山大营之中的那个大火坑里,都还深埋在他们一颗颗火热的红心里。
那些江湖武林人士,也都见识到了蒙古鞑子的悍不畏死,也都知道了这高山坚城的伟大。
新东门下的攻城锤车,实在是厉害至极。
无数滚木礌石砸下去,竟然伤不到锤车之内的蒙古鞑子的半根汗毛。
新东门的大门,则被铁锤砸得“轰轰......”作响。
每捶一下,城墙之上,城门之上,泥土、碎石纷纷掉落。
眼看,城墙都快要砸塌了。
王坚将军一惊,直呼其名地吼道:“岳山,带人守城门,快给我顶住。”
岳山将军提着丈八沥泉枪,大声道:“王将军,你放心吧,他们进不来。”
岳山将军一扭头,带着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张冲将军,以及一百名岳家军猛士,就冲下城头。
岳山和张冲刚刚来到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