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揠苗助长,断鹤续凫,陶剑芳,差点破损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他体内涵养的无尽气机,已然耗尽。
他还要更多更长的时间,来休整恢复。
陶剑芳凭当下的体内气力,还能随心所欲挥洒他的桃花剑法,和东方白旋转扶摇而上,战于朗朗青天之下,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其实,他还是勉强了自己。
不过,生死之战,谁还不必自己一把呢?
想看他的一剑青龙,东方白啊,还需再忍耐一些时日,还需要活得再久一些。
只是,可惜了!
东方白,再也没能浮出水面。
一代箭神东方白,估计他没有见过苍穹神仙司马玄,甚至都没有见过大乘法王仁波喇嘛,没有得到过他们的点化。
他,一心只想黄金箭,从没有走出过这黄金箭的藩篱。
所以,他进了蒙哥大汗的金帐,就再也走不出来。
他,还是舍不得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黄金箭啊!
他,还是离不开蒙哥大汗啊!
一代箭神东方白,到了陆地神仙这个级别,居然不在箭术之上下功夫,反而在箭支上下功夫。
糊涂啊!
其实,不管是铁箭、黄金箭,还是枯树枝,只要在他弓弦之上,都可以射他一个天穿、地穿、人穿。
就像远古箭神后羿一样,射天、射地、射太阳!
耶律铸和帖木儿也眼睁睁看着一个白衣仙人,掉落嘉陵江中。
只是,坠落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看不出来,那人是究竟是陶剑芳,还是东方白。
他们再次抬头,又看见一个白衣仙人飘然落下,英姿飒爽地飘落在出奇门城头。
他持剑而立,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正怒视着他们俩。
他就是苍穹神仙司马玄口中的少年英才,桃花山庄大少爷陶剑芳。
耶律铸和帖木儿大惊,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纵身一跃,顺着软梯,从崖壁上翻身而下。
滑到江边,他们又惊奇地看到,三艘运兵楼船之上,静悄悄的,一个蒙古兄弟都没有。
楼船之上,只有一个削瘦的青衣小道士,手提一把三尺锈剑,挺立船头。
那锈剑,犹自滴血。
这个青衣小道士,他们知道,在石子山蒙军大营之前,他一人、一剑,就想在十万大军之中取蒙哥大汗的首级。
他,真是胆大包天,异想天开。不过,也是勇猛至极。
耶律铸和帖木儿狐疑,他不是被东方白一箭射中,掉落渠江之中,葬身鱼腹之内了吗?
怎么,他又活过来了?
难道,他是鬼?
最恐怖的是,张小静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盯盯盯着他们。他手中的三尺锈剑,又待举起。
而且,他们身后,可还有陶大少爷的一双愤怒的桃花眼啊。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也不会水啊!
蒙军第一猛将耶律铸和第二猛将帖木儿,终于感受到了穷途末路、走投无路的滋味。
突然,万千弩箭从嘉陵江上射来,极速射向张小静。
张小静听到风声,急忙挥舞手中三尺锈剑,奋力击打。
耶律铸和帖木儿大喜,他们看见,嘉陵江上,一员顶盔贯甲的大将,率领三十多艘战船,正铺江而来。
他们也看清楚了,那就是他们的好大哥,河南经略使史天泽将军。
关键时刻,史天泽指挥三十多艘战船,连续不停地向张小静施放弩箭,终于救回了耶律铸和帖木儿。
耶律铸和帖木儿一屁股坐在船头,大口喘着粗气。
死里逃生之际,在史大哥面前,也就顾不得身份形象了。
耶律铸心有余悸地道。
“这次,多亏了史大哥。”
“要不,我们兄弟俩,可就回不来了。”
史天泽哈哈一笑。
“耶律将军放心,大汗的后手、后招,多着呢。”
“这小小的钓鱼城,迟早是我大蒙的囊中之物。”
“即使是大宋的京师临安城,迟早是我大蒙的囊中之物。”
“这是历史规律,谁也逃不了。”
耶律铸和帖木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攻破钓鱼城,攻灭大宋,天下一统,那是迟早的事,毋庸置疑。
这一点,他们深信不疑。
史天泽明白,只要救回他俩,这一战,蒙军的损失并不大。
蒙军势大,这点伤亡,他们还承受得起。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只要耶律铸和帖木儿活着回来,他们就还有绝对的胜算。
钓鱼城军民,则是大喜。
这一天,蒙军两处破城,钓鱼城岌岌可危,可钓鱼城还是守住了。
他们胜了,当然值得大喜!大贺!
最喜的还是,青衣道士张小静活着回来,还抄了蒙古水军的后路,立下了一份大功劳。
王坚将军和张钰将军很高兴,特别是满头霜雪的王坚将军,紧紧握着张小静的手,激动得不能自已。
“小静兄弟,你真的还活着,老夫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