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宝的无头尸送进蒙军大营,蒙哥大汗出奇的愤怒。
虽然死的是宋军降将,但再怎么说,也是代表他蒙哥大汗的一方使者。
蒙军的使者,王坚也敢杀,这可是犯了大忌的。
想当年,在遥远的花剌子模讹答剌城,贪婪的海尔汗见钱眼开,劫杀了蒙古四百余人的商队。
成吉思汗以德报怨,亲自派出蒙古使团,欲与花剌子模交涉。
可海尔汗用劫获的财宝,上下打点,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花剌子模居然胆大包天,又杀了蒙古使团。
这一切,长生天在看着呢。
这些恨,蒙哥大汗记着呢。
成吉思汗铁木真天子一怒,准备一年之久,亲率十万蒙古大军穿越上万里的沙漠、山川及草地,远征花剌子模。
贪婪的肇祸者海尔汗所在的讹答剌城,一日便被攻破,成吉思汗命人将煮沸的银水,灌入了他的耳朵和眼睛,又将他关入装满财宝的宝塔之中,让他守着一堆财宝,直至被活活饿死。
随后,成吉思汗率蒙古大军在花剌子模攻城掠地,富有四海的花剌子模国王摩柯末苏丹,却是抵挡不住,仓皇逃到里海的一个小岛上,郁郁而终,落得个身死国灭。
摩柯末紧急传位儿子札兰丁,可惜札兰丁在蒙古大军的追逼之下,被迫逃入库尔迪斯坦山,最后被山民所杀。
偌大的一个冉冉升起的王国,就这么短时间内烟消云散,身死国灭,就因为斩了来使,可惜啊!
小小的一个钓鱼城,被围得铁桶一块,竟然敢杀蒙哥大汗的使者。
此仇不报,如何对得起长生天?如何对得起祖宗英灵?
蒙军第二猛将帖木儿禀报。
“大汗,十三辆攻城锤车、两百台回回炮已经建造完毕,如今,回回炮一足足有四百余台。”
“众将士跃跃欲试,正等大汗一声令下,便可日夜不停地攻城,让他们尝尝我大军的厉害。”
蒙哥大汗连连点头。
“好!好!好!朕就等今日。”
“四百台回回炮,不知石弹够不够用。”
帖木儿一拍胸脯,哈哈一笑。
“大汗,我们开挖了一座石矿,日夜不停采集石弹。”
“这石弹啊,管够。”
蒙哥大汗极度兴奋,蒙军先锋主帅汪德臣,却有些难为情。
“大汗,臣日夜监督宋人挖掘地道,只可惜,为确保隐蔽,动静不敢太大。”
“而且,本地土质里碎石较多,地道只掘进了一半。”
蒙哥大汗也满意地点点头。
“安答辛苦了,这些天,你没日没夜守在地道口,挖掘速度已经很快了,你的辛苦,我是知道的。”
“这样,我军一边砸城、攻城,一边掩护挖掘地道。”
“反正,绝不能让宋军,再过一天舒坦日子。”
“疲敌,弱敌,扰敌,一样都不能少。”
“反正,绝不能让宋军再过一天舒坦日子。”
“帖木儿,明天给我慢慢打,但是不能停,慢慢折磨他们。”
汪德臣和帖木儿都点点头,是该给宋军一点厉害尝尝了。
屠城之前,先得让他们崩溃再说。
第二天,日上三竿。
晋国宝的人头,还高高悬挂在新东门城头的旗杆之上。
钓鱼城下,东西两边,又密密麻麻铺满了蒙军铁骑。
新东门、小东门、小东门一侧的一字城下,依次排列六架攻城锤车。
其后,是整整六排两百架回回炮。
再往后,是三万蒙军神射手。
镇西门和奇胜门之下,同样排列着六架攻城锤车、两百架回回炮。
三万蒙军神射手,依旧是铁甲森森、虎视眈眈。
蒙哥大汗和河南经略使史天泽将军,看着新东门城头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他们的心里,又凝结了更多的仇恨。
一阵风起,史天泽将军猛然挥动手中令旗。
钓鱼城下,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响起,响彻钓鱼城的天空。
钓鱼城东西两侧,四百架回回炮,六万名蒙军神射手再次开动起来。
钓鱼城新东门、小东门、一字城、镇西门、奇胜门城头,又下起了持续不断的“石雨”和“箭雨”。
霎时间,钓鱼城的天空,又暗无天日。
王坚将军一声令下,城头宋军又乖乖趴在女墙之下,举起厚重的盾牌,躲得严严实实的。
第一轮“石雨”和“箭雨”,就是四百颗石弹,六万支铁箭。
四百颗巨大的石弹,砸得钓鱼城地动山摇。
密集的铁箭,都快插满了钓鱼城。
还好,钓鱼城的军民都已经习惯了,要是蒙军第一次攻城,就这么疯狂,说不定,钓鱼城的军民吓都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