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他张小静执念太深,眼中只有蒙哥大汗。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帐之中,还有其他人;也许有,但是他毫不在乎。
只要杀了蒙哥大汗,夺回雌雄龙虎剑,即使他粉身碎骨,他也毫不在乎。
张小静死死盯着蒙哥大汗和他手中的雌雄龙虎剑,又一步步向前杀去。
他虽然又杀开一条血路,不过,形势不容乐观,他每前进一步,都在损耗残存不多的气机,他每前进一步,都极其艰难。
他步履蹒跚,歪歪倒倒,完全是靠意志和仇恨在撑着。
刚才那一刀,他大意了,伤他太深太重了。
蒙哥大汗身边的那名英姿飒爽的银枪女将,突然一掠而起,凭空一枪刺来,枪出如一条银色游龙,在夜空之中炸出一道白光,特别闪亮。
张小静咬着牙,猛然一剑挥出。
只听“当...”的一声炸响,张小静被一枪震飞十丈开外,再次扑倒在地。
此时的张小静,气力耗尽,太弱了。
那女将紧追上去,又是一掠而起,凌空一枪刺下,直刺张小静的头颅。
张小静半晌都没抬头,他报仇不成,反要送了卿卿性命。
突然,夜幕之中一剑递来,“当...”的一声炸响,硬生生将银枪挡开。
不知何时,一个白衣侠客,从天而降,站在了张小静的身前。
那银枪女将嗔怒道:“你是谁,胆敢夜闯大营?”
那白衣侠客冷冷一笑,“我陶剑芳不杀女娃子,闪一边去,小心刀剑无眼。”
原来,陶剑芳在金帐之上,看张小静被一刀震飞。那一刀的威力,竟然将他和象雄嘉措的衣角、头发掀起,威力之大,绝世罕见。
陶剑芳心下大急,猛然出剑,一剑将象雄嘉措手中的降魔杵震飞,再提腿一脚,将象雄嘉措从金帐顶上踢落下去。
这才匆匆赶来,递出一剑,救下了张小静。
陶剑芳话音未落,那银枪女将怒上加怒,紧紧贴着陶剑芳的额头,疯狂刺出三枪。
这是陶剑芳见过的,最快的枪,当真是如绣花针一样的快。
陶剑芳极速闪开,躲过三枪。
他突然有点后悔,他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瞧不起女人。
那女将涨红着脸,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手中的枪越来越快,犹如一条游动的白龙,枪枪都刺陶剑芳的命门要害。
陶剑芳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他一剑挥去。
一道闪亮的五丈剑光猛然刺出,“铿锵...”一声炸响,直接将那银枪女将震退三丈之外。
那银枪女将手中的银枪,兀自抖动着,差点握不稳。
她恼羞成怒,正欲挺枪向前,突然,那个满头霜雪、浑身金甲的老者,一伸手,将她拦住了。
那金甲老者盯着陶剑芳,微微一笑,“你就是少年英才,陶大少爷?”
陶剑芳轻轻一笑,“都是虚名,不敢当真。”
那金甲老者又笑了一笑,“一剑杀高原雄鹰仓央巴措,一脚踢一代箭神东方白,还能和楚青青那小子战个平手,也不算是虚名吧。”
陶剑芳一惊,这些事情,他居然都知道。
更让陶剑芳震惊的是,青蛇郎君楚青青,他居然叫他那小子。看来,他们关系不赖啊。
要么他的辈分高,要么他的刀法更绝,要么是他的辈分又高刀法更绝。
“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那老者哈哈一笑,“在下完颜洪烈。”
陶剑芳惊呼:“完颜洪烈!你就是青蛇郎君楚青青的师傅?”
内心不由感叹:完颜一族可是金国的皇族,金国已灭,金国的皇族也愿为蒙古人效力,当真是匪夷所思。
那老者又哈哈一笑,“师傅谈不上,也就是指点了他几招。”
陶剑芳强作镇定,冷冷一笑。
“既然亡国了,作为一个亡国之人,何必还要做敌国臣子,任人驱使。”
“不如加入我大宋,一同杀敌,一同报仇,岂不快哉?”
完颜洪烈哈哈一笑。
“历史大势、浩浩汤汤,天下必将一统。”
“迟早,你也是一个亡国之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剑芳怒道。
“你放屁!宋人不怕死。”
随即又冷冷一笑,“洪烈,洪烈,轰轰烈烈地战死,不是更好么?还活着做什么?”
完颜洪烈嘴角似乎有些抽动,但还是一笑置之。
经历过大风大浪,大悲大苦的完颜洪烈,这样的言语,再也激怒不了他了。
完颜洪烈尚未出刀,那名银枪女将却怒喝一声:“你才是放屁。”
女将持银枪,又是凶狠一枪刺来,直刺陶剑芳的眉心。
陶剑芳急忙偏头闪过,那女将极速抽枪,一枪又刺向陶剑芳心窝......
就这样,陶剑芳任由他刺了十几枪,竟是一剑未出。